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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忽然语调沉闷,小声说道:“你不能总这样,我会当真的。”
看着他这般落寞光景,就仿佛有人在送晨心口划了一道。
清猗心里g净,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话,自己是玩笑惯了的人,平日里大伙说说笑笑不上心,可人家清猗帮他打抱不平还带着他试炼,对这样赤诚的人,不念着投桃报李,反倒贫嘴滑舌奚落人家,属实有些辜恩负义。
何况,万一人家嫌他轻浮不着调,往后不乐意搭理他,也不要他上后面来了。再说了,人家若想凑些人气解闷,名葬上下百十号人,又不差他一个。
总而言之,送晨顶怕的还是清猗不待见他。
伴随着歉疚与恐慌交替有如万箭攒心,送晨丢开手上的木料跟刻刀,缓缓躬身,撑着门槛略略挪过去些许,仰头看着清猗的侧脸,字字恳切,“我唐突了,对不住你。”
哪知道这个不是赔得更不是了,清猗怔怔的剐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回清猗潭,眼眶若有若无地泛亮。
不想他竟动这样大气,送晨登时惶惶不已,鬼使神差上前轻手轻脚地拥揽住他,一手护住他的后脑防止碰上门框,一手如同哄娃娃一样一阵拍背抚脊。
“怨我怨我,再不玩笑你了,骂我两句都行,你别吃心啊。”
“还玩笑?”清猗不为所动,嗡声嗡气地反问带着些愠sE。
“不是玩笑!我不哄你,当真的!”送晨慌了神,丢了严谨,口不择言拼命找补,一气只顺着他说。
清猗依旧不为所动,“我不信!”
送晨为表诚意,口吻难得笃定,“原是我实在怕眼高手低,这些事确实有些难。不过,来日方长总有机会,我试试?”
这个钥匙可算对了眼儿了。
话音未落,送晨忽然便被牢牢环箍在臂弯里。
依偎着怀腹,甚至能感觉到清猗的满腔滚烫,似有似无的颤抖。
“好。”
Si活宛转回来了,送晨不由得心下笑笑,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b孩子难哄。
送晨知道清猗待他好,虽然不明白自己哪里入了他的眼,只当是自己有造化,想着往后言语小心些,可万不能把这造化作没了。
不留神,天已见白。
林间忽然一阵鸟鸣把送晨的心神拉过来,意识到自己还猴在他身上,虽然舒服,却实在不雅,遂柔声和气地央告他,“好东家,且把我先放开,我好做活计去。”
闻言,箍着他的双手却揽得更紧了,耳边传来一句,“你是不是慌了?”
这话没头没尾的,送晨懵了,答非所问,“你,气消了罢?”
清猗埋在他的颈窝,忽然嗤得一声轻笑,那生息如同火舌,萦绕在送晨脖颈一路蔓延到心口,撩起了旺燃一片火引子。
清猗缓缓撤了手,放送晨坐回去,他自向桌前接着画画了。
点个zhAYA0就跑。
送晨撑着门槛,m0m0索索着挪回去,脑中不由自主一遍又一遍浮现方才情景,压都压不下,反应过来自己胡乱g了什么又应承了什么下来,送晨的心几乎悬上九重天了。
越思忖越不对味,只感觉这遭可不仅仅是被人诓了,几乎是心神耳意一应被人拿捏在GU掌之间。
一时恍惚,悄m0回头看,瞥见清猗眼角若有若无的笑意,送晨感觉自己大约魔怔了,只觉得那笑意透着诡谲,甚至大有些韩濯那老谋深算的神采。
看出来了,果真是亲兄弟。
奈何一言既出如覆水难收,知道只得作罢,心里却渐渐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明之火,送晨当下也理不清自己气什么,整个人烘烘然红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