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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留在人间百年。”

“师兄，你还在这里。”

——此琴名为雀翎，予阿宴。

是沈侑雪的徒弟。”

谢孤城抬臂一收，剑又收回。这一次脸上的笑意倒是真切了几分：“果然当初那蓬莱给你算的有几分理。你有情缘，缘在三界之外。”

一位平平无奇的排名剑修玩家，熬夜战士，忍辱负重地保持沉默。

——长卿天资愚钝！朽木！简直不可理喻。

——虽是囫囵吞枣，或许今后尚有转机。不知这开窍一事，能否找到捷径，改日还是再向裴老求个情，看看又没有丹药……若实在无法，留在门下，应当不至于饿死。

沈侑雪将那些册整理好，重新放箱笼：“我说过，我不收弟。”

——这么稀烂的剑术竟也能拿着通明，真是岂有此理，看来剑对剑修的味也多有古怪。

再换一本。

“不信他就不会特地叫阿衍给我寻酒，你以为风醉这么好找？”谢孤城抬：“你若是想要与弟结个侣，记得提前说。师弟我不是那老古板。”

他放下，又重新拿了一本，看了看，又放下，许久之后，才提着笔在手边的纸上记下几行。

上清峰的小竹楼内，似乎仍然与往日一般。

“犯错？师兄，你从不犯错。”

沈侑雪一语不发。

谢孤城倏地剑，一影寒光闪过，光未至而声先起，这是天衍宗今日爆的第一缕剑气，被一柄雪的剑挡下，沈侑雪几率白发被残余剑气削断，落在肩。

——可裴琛早已言明，徒弟偶尔显得痴傻些并非神魂有异，他也不能医好。

谢掌门鼓励他：“你不是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曾是很的剑修吗，你可以。”

沈侑雪凝着神，从箱笼中取一卷册翻看，翻了几页就开始轻轻叹息。

“这可不关我事。镇山石上一向是以弟契为准，守山大阵都承认你有了弟。谁不知你这一脉多了个名字。你猜猜到现在为止有多少人想要向你的好徒弟挑战？”

即便如此，厚厚的被褥还是阻挡不了恶低语。

“师兄，”谢孤城忽然直起，望着沈侑雪，剑仙眸中风霜寥落，“你到底参的什么？”

“……浮躁。”

沈侑雪诧异：“你信他？”

与负隅顽抗的竹屋那不同。

“弟契已经结成，镇山石上连名字都刻下了。你是打算抹掉名字还是解掉弟契？”谢掌门嗤笑一声，“你明知这要解开也得上百年，他又不过是普通人，恐怕终其一生都要背着这个名号过活。”

“连惊鸿都舍得给人摸了，师兄。”

——还是得让裴折来给长卿看看脑袋。

想起了年少时城摆摊结果与同行起了争执的经历，沈侑雪略显尴尬，鞘本命剑的锐气都收了回去，他轻声咳了下：“不过是戏言，何必当真。”

又换一本。

沈侑雪没回：“他起了？”

谢掌门懒懒靠着门，没再说什么。

“胡闹。”

“我不知风醉经了谁的手。”

“怎么可能，把我赶来了。”

“到刚才为止，师侄，你收到了二百六十五份不同剑修的挑战。”

然而能够参考的地方实在是不多。沈侑雪的目光在那些小册上一遍，心中有些犹疑，他细细想了想，重新拿一张纸，写了几行字，折成纸鹤轻轻抛起。那纸鹤脱离了手掌，化为一闪着光的细粉，随着风消散。

——为师竟也能忍到现在，看来练气一途尚大有可为。

沈侑雪神情温和，语气却沉了下来。

——匡扶正义斩妖除追求大一事，唯有这一个弟，实在指望不上。

谢孤城目光幽沉：“不是无情。”

“……”

“我犯了错。”

“剑无情，我是人，人与剑不同。”沈侑雪慢慢，“我也与你不同。”

“谁不知天衍宗算人，蓬莱算命。当初我就觉得那蓬莱说的有几分理。可惜上回去仙山一趟找不到人，也不知去哪里了。”

“就算经了阿衍的手，可再再烈，能凭借这玩意儿坏了心？你忘了你教我的。”

整了整衣领，谢掌门收了凛凛剑意，寡淡眉又端一幅慈祥掌门的悠闲姿态，脆利落地转告辞。

——莫非是……连剑冢也欺人太甚，觉得我所收弟资质不佳……？

沈侑雪微微垂眸，谈及侣他的神又变回了从前的古井无波，只低哑应声。

“就因为你喝了一杯酒？”

“我是不是胡闹，师兄心里清楚。”谢孤城微妙一笑，好心嘱咐，“多喝。”

——行路殊途，大千秋。浮生埋在剑冢千年，早已锈钝，竟对青风认主，实在是不解其意。

“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