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唐锦皱着眉思考，“那你应该……段位不低。”

“对。”

剑修也：“我很。”

沈侑雪握住唐锦的手指，指腹贴着指关节转了转：“可惜你不会用剑。”

唐锦大发牢，沈侑雪安他。

沈侑雪想，他也在这个地方。

唐锦伸手轻轻地比划。

社畜手都在微微发抖，目光凄怆：“……我剑术稀烂。”

剑修认真地和他说：“你叫唐锦，剑术很差。”

社畜恍惚地望着雾气，喝了半杯，悲伤地看着他：“那我呢。”

键盘就是……”

沈侑雪在一旁一边喝，一边安静地听。两人的述说与记忆总是在某些地方微妙的重合。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人生与剑是游戏，若是旁人这般轻率地说这事，他大概懒得听，不知为何，听唐锦说起那些很久之前的事时，他却只想坐在这儿，再喝一杯。

他晨起练剑，练到双臂几乎都挥不动。汗浸透衣服。那时候沈侑雪甚至都还不会辟谷，

唐锦诧异：“你叫什么，我搜一下。”

刚刚开始用剑时，还不熟悉那些一招一式，死记背地只照一个路，被师傅用一竹枝打得站不起来，连剑都握不住。他空背了许多剑诀，却连一招也接不下。

“你剑术稀烂。十式里错了七八。”

“我第一次验到切磋就是在这里。关掉了新手自动键，连技能键位需要排也不知，照一二三四五六七这样的键位打，哪里亮了哪里。”

“你不能。”唐锦抚摸着脖颈上被咬得泛疼的地方，笑：“你是几段？我在天衍宗榜上有名，你竞技场的段位不到，怎么和我比剑？”

他煞有其事地拿手机，但手指却对着前的虚影认真地动，好像确实在那本没开机的手机中查询着早就关服的游戏全服剑修排名。

沈侑雪替他倒满，自己也没停：“你不敢？”

“那我是谁。”

“后来师父嫌弃我剑飞控制的不好，总是把挂在旁边小药的猪哥给打断拖战，就把他的草靶共享给我，放在这里，让我对着草靶练技能，别扰其他玩家。那个草靶能自动聚焦，就不会把别人也拖战了。”

剑修和他对视，许久冷静地判断：“我想起来了，我认识你。”

社畜想了半天：“我也是沈侑雪。”他在黑屏的手机中认真查看，在幻觉中的前排看到了这个名字，面十分失望，“怎么只有一个沈侑雪。”

“这山用轻功都不好飞，竹有碰撞判定，飞低了就在竹间弹来弹去影响视野，要是控制不好碰到竹就判定成了平地起飞，一个窜就容易下不来。御剑么……算了，多亏这些竹，后来我确实变熟练了，再也摔不了了。”

唐锦又喝完一杯，松了松领，眯着满是狡黠和得意：“你想跟我比剑？”

“后来我自己去找了帖，那些老剑修还是蛮有情怀的，路总结的也很好，我就跟着一练。”

“错了七八。”

沈侑雪想了一想，肯定：“天下第一。”

他那时候连御剑都懒得御，总觉得蹭着师兄们的剑，懒散地赏云赏月便好。后来师父扎了草靶给他，让他每天把那些飞的剑对准了草靶扎，不扎够次数就不能下山。

社畜漂亮的桃雾蒙蒙的，落下晶亮：“我好没用。一个剑修，不会用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还不如……我还不如删号重练。”

剑修十分肯定：“我是沈侑雪。”

社畜不耻下问：“我叫什么。”

他很久没有和人谈过这些，也没有人知这些。就连这许久不来的上清峰，似乎也连同此刻一起变成一场大梦。最为快意的剑修玩家，和云游四方的剑修手。

社畜得到赞同，非常兴，兴完了又有迟疑：“你叫沈侑雪。”

社畜：“我知，沈侑雪，很。”

剑修思索了一番，摇：“不，不是很差，是……”他斟酌，在满脑混沌中捉一个师父用过的词，“稀烂。”

“后来不就好了么，别气。”

剑修说：“我叫沈侑雪。”

剑修平日里冰寒的眸也褪去郁，凝视着他：“这里是……剑修的居所。我师门在这里。”

剑修看着他，有些茫然：“你是谁。”

社畜震惊：“我剑术很差？”

沈侑雪觉得他说的很有理，目遗憾：“可惜了，我很久没输过了。”

新手剑修小号血量何其薄，经常摔一下名字就变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