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家无羁，哀鸿苦难盈。

那书经年陈旧，可保存得致完好，只是内页已经发黄了。

女人说：“庶女也怀了，她的未婚夫告诉她，他原来是有家室的。庶女不想嫁了，因为她就是庶女，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去当别人的庶？可是那个时候家里真的没钱了……我的父亲把我卖了。”

阮照站起来，简直像终于解完一个谜题那样的轻松，他说不。

为求天下宁，姊妹齐修行。

谢谢你没有识友不慎，不然阮照早死在当家主母手里了。

她展示给阮照看，阮照拿到手上，第一页原来是空白的，被人提上了诗句，其中一句有一个字有更改的迹象，被改的那个字，字迹潦草之间仍然可见当时作者的心神不安。

秦竹君说：“婉儿。”

阮照握住她的手，那太冷了，还好阮照的手握过茶杯了。

阮照对他的母亲说：“娘，如果当时你问我，我也会希望你不要我。”

“如果没有我，你会走的，你是因为我妥协的，对不对。”

两个女人几乎被毁灭了。

“娘，等大夏建国，陛下会下令，再没有嫡庶之分。等我们开始建学堂了，你就去教书，把这本书和大娘一起编完，你们一起去教。”

“去你自己吧，去你们约定好的事。”

她憋了快半辈，也该好好吐来了。

她站起来，像要找什么，翻箱倒柜的找，在压箱底的地方找到了一本书。

“照儿，娘要多谢你。”

“娘，儿要谢谢你。”

“我见到李婉，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

阮照翻开里面看了看，他说不错的。

秦竹君自顾自说：“他领着我去见他的妻，我多么贱啊，我还真的去了。”

秦竹君转过来看阮照苍白的脸，她的脸上好像没有一丝心疼。

“后来我每天都哭，哭到他烦了，哭到你被说要保不住了。可是你那么，你还是生了下来。大夫说你先天不足，也许有我每日伤心过度的原因。”

阮盈和阮照都没有足月，好在李婉被发现胎迹象的时候看过御医，了补品。

阮照说：“也许李婉不喜我，不是因为你。”

“庶只会生下庶，庶女只会生下庶女。”

“却”字原来是“幸”。

“后来庶女想通了，她放弃了争夺，她想到嫡女的话，她只能哭，然后告诉自己：只有嫡的人才会说，不在乎嫡庶。”

青年为她斟茶，秦竹君还在自顾自地讲述：“我把你给她了，她果然不喜你。”

青年望窗外，那里白云袅袅，飞烟缥缈。

秦竹君如获至宝，她说：“年轻的时候我们说好要一起编一本书，教女自立自，不依附男人，不依附夫家婆家。”

过了好一会，阮照说：“后来你们再也不见。”

然后没有说话。

青年的声音温柔，好像只是在说别人的事：“她要是恨的是你，就不会像那样对我。她从来没有打扰到你的清净，娘，大娘是在恨我，我妨碍了你离开丞相府。”

日日起烛明，暮暮朝钟鸣。

妾本布衣，却得郎君意。

秦竹君慢慢抬起，满脸的泪痕，阮照站起来，用手给她。

妾本布衣，却得郎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