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旁，先给赵峥选几匹合适的布料。

那人好像意识到自己刚刚语气太凶，干巴巴递了杯茶水来:“是太子殿下对我有恩……”

阮照说无事，是我有些固执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状况，又不危及生命，也没祸害他人，那就由着吧，又能怎么样呢？

有一匹鸦青色绸子，少年将它拿在手里:“它要是给太子殿下做一身冬衣，腰带要嵌着上好的翡翠。”

冬天就要来了，听说城郊外的几座小山尖上都落了雪，阮照遥想那应该像一根山峰型的雪糕，褐色的山体是巧克力味，深绿是提子，山尖的白是奶油。

当然也不是一直只看着这些家常，体质在慢慢地练，可他来得太晚，从前的阮照没有接触武功的机会，十六七岁再来练外家功夫，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练狠了怕阮照的病秧子身体受不了，练少了又没有效果，进度难挨。

落第一场雪的时候，给赵峥做的那件冬衣的样子就画好了。

他当然是不会亲自动手的，但毕竟曾经监督了大妮儿纺纱机厂的流程状况，具体步骤都是知道的。方方面面规划好了，拿给绣娘们即可。

和赵峥做朋友真是一件不错的事。

阮照送他的冬衣还没做好，赵峥先赠了他一件。

那件火红色披风展开，简直夺目，少年的表情明显有些讶异:“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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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峥笑着招他过去，活像招一只可爱的家养小猫:“阿照，过来试试，我托舅舅买来的一件好皮毛。”

“这颜色未免太张扬。”

青年把披风搭在少年身上，顺手为他整理头发，赵峥说:“阿照生得好，不好争抢，这颜色反而衬你。其他太浓艳的人穿，都只是把衣服压下去了。”

第二日他们出去布施，这自然是阮照的主意，可赵峥也听，只是让他一定把新披风穿上。

阮照不知道这位太子殿下是为什么还像个小孩，非要向别人炫耀他新送的礼物，但考虑于赵峥一直惯着他，对他很好，这衣服虽然张扬……

算了还是接受不了。

见到少年一脸接受无能的表情，赵峥笑着摇头:“阿照害羞，那便算了。”

毕竟是去给穷苦百姓布施，穿得太过显眼华贵，实在不是好事。

一勺勺浓粥舀进各式各样的碗里。

少年看着他们的脸，每个人脸上都是感激，偶尔夹杂着麻木，很偶尔的，带着泪水和痛苦。阮照在想他们回去会怎么样，那些蹲在路边就喝下粥的人，那些带着孩子端着粥回去的人，那些碗破得不能再多增添一条裂缝，却还被人牢牢捧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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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饭是个力气活，少年没做一会就气喘吁吁了，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百姓都当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好心公子。

可赵峥看到他偏冷的白皙的脸，上面冒出细密汗水，神情仍然认真着。

这一日天色不太好，阴沉沉的带一点乌云，昨日只是一点小雪，弄得路上都潮湿着。少年的身姿在这样的天色，在人们期盼的眼神里，好像平添了一些温暖的感觉。

赵峥走上去说:“阿照，我来吧。”

阮照也的确是累了，体质实在是差，没有办法，他坐到后面去擦擦汗，赵峥身边最亲近的忠仆——贴身太监王理，为少年披上一件衣衫。

“小公子背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