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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也不怕。”
可是你怕我死。
谢储玉的手抖得吓人,他疯狂地喊御医,可阮照只是冷静地摇头,他说:“这样死不了,我没力气,陛下,可是你能保证我以后不会死吗?”
皇帝陛下双目赤红:“阿照,可是你明明说过!”
“你说过要永远在朕身边,你说过我们不会分开!”
谢储玉气急,他握着阮照的手腕,他说:“你犯的是欺君之罪!”
阮照说:“那就请陛下把我杀了。”
“谢储玉,你要这样对我,不如直接杀了我。你真的把我当做你的臣子吗?那为什么我还在你的榻上。你不把我当做你的臣子吗?那为什么要以欺君之罪来威胁我。”
谢储玉脸色煞白,他手足无措,想要抱住阮照,想要给他止血,却手上没有力气。
“阿照……阿照。”
阮照说:那接下来每一日,我都会请陛下杀了我,或者我自己动手。
取下冠冕的男人,现如今世界上最尊贵的那个人,他面如死灰,竟然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谢储玉说:“阿照,我答应你。”
离开的时候阮照一瘸一拐的,不知道是太久没有走动的问题还是怎么的,突然腿疼了起来,不过能重获自由,心情还是不错。
谢储玉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看着他的阿照离开。
这一天日光很好,让谢储玉想起他第一次见阮照的那个下午。
其实很多人说过,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记得。
但谢储玉就是记得,他想,也许是因为那些孩子的记忆对于后日来说,都不太重要。
可是阮照是重要的。
于是谢储玉深深记得,好像连自己的生命,都开始于他们的相遇。
他的玉佩,阿照还戴在脖子上。
这是谢储玉唯一能跟自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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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照走出去,然后一辆马车早已等候,车夫也是谢储玉的熟人,容千柳,他总是那么生命力顽强,谢储玉也不想杀他了。
青年把自己的包袱给他,然后两个人对视着微笑。
阮照连一个回头都没有,他看都不看这座皇城一眼。
这座算是他亲手打下的皇城。
也是,连谢储玉这个被他亲手捧上这个位置的人,他都不愿意看呢。
谢储玉登基时在夏,而一转眼,冬天就要来了。
贵妃缪寻薇同自己的宫中密友逛着御花园,伍贵妃是个爽利火爆的脾气,她嗤笑着理了理发髻:“那个吴淑妃,她也是真够能想的,还对皇上不死心呢。”
缪寻薇说:“人各自有各自的活法,要是法子不好,改就是,不能改,那就看运气,运气不好,死了还是被坑了,都没办法。”
伍惜云就差挖一挖鼻孔:“算了,不提她,御花园有什么好看的?不如来我的花房,多好啊,还暖和呢!”
“上次去看,你不是说怕把你的宝贝花草给冷到了吗?死活不要掀开布帘让我进去。这次偏偏我还有事,明天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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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贵妃又感兴趣了:“什么事?”
“近来绣娘们的花样少,我想着自己做,可我从前在闺中就不善刺绣,专门请了个刺绣大师来!”
“哦!想必我没听说过。”伍惜云虽然出生在书香门第,却是最最受宠的小女儿,她不愿意读书,也不愿意学女红,她爹伍尚书气得吹鼻子瞪眼都不下手教训他。
缪寻薇微笑:“你一定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