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恨贪官污吏,他和阮照一起生活在民间疾苦之中。
他们一起长大,并且……他的精液已经在谢储玉的体内了,这意味着他永远忠诚于阮照。
选择谢储玉成为天命人,好像再合适不过。
阮照正纠结着,怎么和谢储玉商量他们要准备造反当逆贼啦。
青年已经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阿照,是那天玉哥做的不好吗……我可以学……”
阮照:?
1
少年脸上的惊诧不是假的,谢储玉已经要把他的衣带解开了,阮照连忙捂住自己的裤腰带:“不是不是!”
他退了几步,谢储玉就跟上来几步,最后阮照跌倒在地上了,谢储玉扑上来,护住他的头。
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屋子搞得一地狼藉,而少年就在一地狼藉里叹息,阮照说:“其实这些天我在想……我们的未来。”
破烂的瓦片之间裂出一道阳光,阮照看着那一丝光亮,脸上没什么表情。
青年爬了起来,就靠在了少年之上,仿佛恰巧挡住了那阳光。
那光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发丝染上金黄色彩,同谢储玉偏浅的琥珀色眼眸一起进入少年视线。
青年柔声告诉他:“阿照,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你干什么我干什么。”
少年的手捡起一支掉落的毛笔,他握住谢储玉的手,让他摊开手掌,在他的掌心写字。
一笔一划,直到结束,谢储玉的脸上一丝变动也没有。
阮照都快怀疑他识不识字了。
1
谢储玉说:“就和你的梦一样,阿照,如果这是你想的,我会不择手段去做。”
少年说不用不择手段,我们会赢得光明磊落。
“得民心者得天下,大凌朝,大势已去。”
两个乞丐竟然在说这些,简直是无稽之谈,可青年和少年如此认真,仿佛他们的后半生,的确就要托付于天下了。
碗里难得多了一块铜板,那看起来年纪轻轻就瘸了腿的乞丐慢慢爬起来,向翩翩离去的路人不住地点头哈腰,感谢着好好收了那枚铜板。
一天下来,居然也有点收获,只不过谢储玉就恼火了,他一边搓洗着脸上的泥,一边问阮照:“怎的阿照连这个都如此厉害?我今日才得两枚铜板。”
阮照自己也想不明白,谢储玉就更想不明白了,直到他自己扮成路人从少年身前路过。
灰尘满面之下,那双黝黑眸子却好像显得比以往都要如墨纯粹,阮照常常是偏冷的表情,可在他身边的人并不太冷,因为他的眼睛透出的是适宜的温润,现在也一样,哪怕这人歪歪坐在地上,面前有个破碗。
只要你看到他的眼睛,你就会想,也许他不应该沦落至此的。
然后就是铜板掷地有声。
1
回了家阮照问谢储玉今天去看他,有看出什么名堂吗,谢储玉只是揉了揉少年的脸颊,尔后打起一点温热清水,给他的小阿照洗脸。
之前阮照的一点积蓄还在,虽然大部分被张举人祸害了,但那天谢储玉居然还记得卷上些钱走,思虑之周全,真是让阮照越来越觉得该选他当天命人。
青年的指尖抚去黄土灰尘,又化入水中。
谢储玉看着水面上的自己,那双眼睛,琥珀色瞳孔,眼角有上挑的弧度,笑起来阴森,不笑很尖锐,好像能伤人似的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