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从天而降，屠戮人类，放火烧毁一切，摧毁城池，占领财宝。

刚才他们都以为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他重重地拍着妻儿的肩背，定万分：“这是神的降恩……别怕，神会护佑我们的，它会的！”

冰冷的风从龙爪中穿过，刺骨的冰冷扼住了她的呼，手脚渐渐冰凉，意识也愈发模糊。她的前反复回放着贵族夫妇的神，那悲哀又麻木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相比起其他惊恐的人，他们奇的镇静。

这是一座昏暗的殿堂，没有灯，没有窗。整座殿里只摆放了一座大的雕像，石像四角摆放了燃的蜡烛，可供视。金黑错的地板是古老至尊的象征，雕像脚下的石面格外特殊，它被极其特殊的工艺加工过，方格的四角上刻画着简单的亮金大符文，那不是人类的语言，也鲜少在历史中留迹。

视线开始摇晃，忽明忽暗，变得很沉。失血过多后，她的大脑不足以供血维持她的视力，心脏却越越快，仿佛要挤压内最后的血。风声渐渐带走了她的意识，她仰面躺在龙的利爪里，闻着自己血的味，慢慢合上。最后一个念是：希望龙能给她个痛快，她很怕疼。

和河形成之前，龙们在天上飞掠，用力填充这个世界，洒下生命的，见证万的诞生和繁盛。

人类的历史从来不只是人与人的战争，更是人与龙的战争。

或许他们很早就知今日发生的一切，或许让她被抓走也是国王的安排，这不稀奇，人类一贯有把女孩献给龙的古老传统，只是龙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现过了……这对夫妻只是默默地打开了门锁，让她从屋里逃去。德和良知让他们短暂地心痛了一下，但在龙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毫无意义。

人类的确聪慧，人类更是贪婪的。古人在大地上开疆扩土，掠夺财富，战火肆，人类间的战争永无平息之日。一位赫赫有名的政治家首先提，人类和人类的斗争只是械的锋，但法是无法解释的力量，只要有了法，有了龙的力量，人类就是所向披靡的。

“它带走了她！它真的带走了她！”

几个孩跌跌撞撞地跑屋，扑向父母嚎啕大哭。

庄园的女主人忽然痛哭来，她转扑丈夫的怀里。

小女孩知龙的恐怖。

相比之下，人类像生的婴孩，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古老的人类认为，他们有神赐予的至无上的礼，有超越灵的探索，媲矮人的智慧，人生来就应握住这个世界的权柄。

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国家，自己的人民，国王也是迫不得已，贵族也只是听命行事。如果牺牲她一个，就能换取整座国家的安稳，那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合情合理的……

龙越飞越远，在天空中缩小成一个黑的，最后消失不见。风停了下来，耀的光照重新穿过云层的间隙，皇都护卫队也赶往各城门，城内的混渐渐平息下来，仿佛龙的侵袭只是一场可怕的梦。梦醒了，龙也消失了。

庄园的男主人发如释重负的叹息，他了鼻，抬手去角的泪，那不是惊恐的泪，恰恰相反，他激动得泪盈眶。

在现存最古老的史书里，写着人类寻觅龙之力量的故事。三十位勇士离开家园，挥别亲人朋友，踏上了新纪元的征程。这一天后来被人们定每一年的伊始，也被当纪念日来铭记，在历史上留下墨重彩的一笔。绝大多数勇士先后死在征途中，最终只有少数人带着龙的宝藏，回到了人类的世界。

与此同时，阿米特隆的最北，在圣梅西亚的皇中，国王带着他的亲眷们聚集在金的大殿中。这是皇里最神秘的一座殿，兵日夜不息地把守在四周，不允许任何人，只有国王可以独自踏这里。今天是绝大分皇亲第一次走这里，他们好奇地张望。

但龙不是驯服的匹，豢养的羊。

她中反反复复都是这句话，她被龙的到来吓坏了。小女孩逃离后，孩们也纷纷尖叫哭喊着要离开，如果不是丈夫冲上去锁住了铁门，她会立刻牵着孩们冲这里。

人类的回报不足填平恶龙的望，人对龙的追寻不是探奥索隐，也并非伟大的征程。龙窥伺的目光转到人类上，被人类当英雄而尊崇的勇士最终只是引火烧。

在同一片天空下，人和龙的世界一分为二，年轻的人类探索世界，古老的龙掌控世界，龙的痕迹可循。

但龙的确来过，庄园的草地上残留着大片的焦黑，金的灰尘在空气中慢慢弥散，龙在这里没有找到自己的俘虏，才转扑向人群。龙降临时带来的力摧毁了主人心护养的草，它的力渗地下，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味，这片土地上几年里都不可能再植任何植株了。

龙是世界的缔造者，是规律的编写者，是法的掌控者。

那么她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