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块红枣糕甜得发腻。

林夫人优雅一笑，对等待餐的服务员说：“把你们这里全类的糕各来一份。”

他一直在注意这边，我能受到。一旦林夫人周围的气压骤降，我就知阿熙

阿熙拉我的手腕，“不用了妈，他跟我坐一块就好了。”

气也气饱了，林夫人放下筷，“我和你们的味不一样，服务员，再给我收拾一张桌，另外拿一份菜单。”

自始至终没有看邻桌一，即使阿熙距离我仅五米，即使我一抬就能一丝不落对上他的目光。

不怪我没劲，就是四十多盘甜品谁吃谁闹心，空来的十多盘都是我自己吃的，连个咸的菜也没有，光吃糕了。

我们来得稍微晚些，林夫人和一个姑娘面对面坐下，看这布局，我想她一开始应该是这样打算的：女孩自己坐在一边，她和阿熙坐在对面，是陪客还是相亲就不得而知了。

阿熙装傻，“我不知啊，听说有饭吃就一起来了。”

阿熙走卫生间洗漱前这样对我说：“吃饭去啊，还能什么？”

年假第一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手机铃声如同命铃一样响起，阿熙狂摁音量键调至静音，看了一来电名称门接电话。

阿熙让我去里面坐着，他坐在边上同我一边，将林夫人的名牌包挂在墙的挂钩，拉低了不止一个档次，看上去和地摊买的便宜包没什么两样。

阿熙剥好一个虾问我吃不吃。

据定位来到餐厅，阿熙的母亲也是这样问阿熙的，“要你陪客，带他什么？”

但这次有什么冲动使着我，叫我鬼使神差地往上开。

服务员守在一旁，随时准备替换新的，剩余的十多盘摆不开，等光盘的时候补上，满满一桌什么时候造完？

没等菜上全，阿熙专心饭，礼貌地让姑娘和林夫人先吃，然后给我夹菜，林夫人夹了几次近的蔬菜，虎视眈眈跟他的筷方向，好似在疑惑自己儿什么时候担任父亲一职了。

不用提别的七八糟的件。

“没有差任务啊。”阿熙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我，见我拿着他的手机立明白，“不是差，年后带你去旅游。”

最好的状态就是和里和气，她得忍着。

四目相对剑弩张，局面尴尬僵持不下，对面的姑娘显然于状态之外，不理解里面的圈圈绕绕。

一顿饭吃得真糟糕，我埋拨白瓷盘里晶莹剔透的果酱，心不在焉地切下一块。

我问他：“你要差吗？”

我放下筷，阿熙不站起来，我一样没法去。

我握住阿熙的手一下掌心，看向林夫人，“正好我也想吃糕，看来这张桌太小，放不开了。”

映帘的是某个旅游APP，两张机票已支付，终站是国外城市，日期是正月初二。

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林夫人预先订了一个靠窗位置的卡座，是四人座不假，但好像容不下第四个人。

习以为常的举动在此刻那么突兀，我是如坐针毡，浑膈应，余光察觉到林夫人不友好的视线，摇摇端着盘离远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吩咐完服务员又开始吩咐我，“小何，跟阿姨过来。”

回来时脸复杂，说不是什么情绪，“我妈打电话说要陪客吃饭，今天中午我们去吃。”

“要你陪客，带我什么？”

这饭吃得可真磨人，有些话林夫人不好当着我的面说，虽然她并不认可我们的关系，持有不理解不尊重的态度，也无法在这样的场合下给自己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