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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紧紧地抱着他,脖颈间能感受到的呼吸微乎其微了,“她爱你们,所以才愿意牺牲自己,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她的希望。”
陈渐程自嘲一笑,“你也爱我,可惜……你更爱苍生……”
为了挽救更多在经济萧条下艰难求生的人类,祁衍毅然决然抛下他长达四十九年,每一分每一秒对陈渐程而言比一个世纪都漫长。
“不,”祁衍摇摇头,“我爱你,我只爱你。”
怀里的人叹了一口气,“自你走后,每年我都会在临江别墅种一棵海棠……后来舅舅还笑我,说再多一棵就种不下了……你不知道,每年海棠花开花的时候,真是美极了……后来舅舅也去世了……衍衍,带我回去,把我葬在哪儿,我不想葬在澳洲……”
冰凉的手划过脸庞垂进雪地里,怀中的人也渐渐失温。
阳光再次降临地球南端,冰川上的血倒映着阳光,莹莹泛金。
祁衍擦掉眼泪,低头看向怀里的人,睫毛安静的垂在脸上,他像睡着了一样安静祥和,视线再次被泪水浸湿,可祁衍没心思去擦了,他唤了好几声,怀里的人都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没有变回原形,陈渐程只是静静地流着血死在了祁衍怀里。
“我们回家好不好?渐程,我想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祁衍崩溃了。
心脏像被人剜掉了一样,鲜血淋漓痛的他呼吸困难,眼前阵阵发晕。
这就是天道吗?无论他多么想干预改变,结果除了更加严重什么也改变不了。
四十九年不相见,可他知道陈渐程安好,只要他好,祁衍的精神依赖都存在,那么多人在眼前一个个逝去,可都比不上心爱之人死在眼前更加令人崩溃。
这冰天雪地,真是刺骨的冷。
祁衍苦涩一笑,抬头仰望他此生无法涉足的天外天,喃喃道:“去你妈的天道,真有因果报应,我一个人扛了。”
说罢,他抬手抚上陈渐程的后脖颈,消耗元神重塑时间。
这个过程堪比凌迟,可祁衍只是对陈渐程微微一笑,“你不能跟他们一样,拒绝我救命,你爱我,我知道。”
金色莲花缓缓在白雪中绽放,圣洁的光芒席卷着南极大陆。
——一个月后,江城
车窗外掠过幽静的城市森林,徐泠洋坐在座位上闭目小憩,眼下是遮不住的乌青。
“老板,到地方了。”司机将车停在临江别墅门口,下车给他拉开车门。
徐泠洋看了一眼被满园粉色海棠包裹的简洁房屋,叹了一口气才下车,JC在南极的一支科考队人员全部丧命,他处理了一个月善后事宜,此前南极震动冰川沉海,他耗损大量力气维持冰川原貌,避免它下沉提高海平面,等里面的战斗结束才有精力将冰川复原。
后来又遇见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