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不再犹豫，左右手各伸一指勾住，同时把箍在俩个缸的都摘掉，揭开了尘封其上的纱布，却发现下面还罩了木盖。木盖表面粘附着黑絮，聚集在一起就像裹了一层黑的油垢。顾不得恶心的，光明握住钉在木盖上的横木扶手，试图将木盖来。可那木盖死死嵌在缸里，纯用蛮力是无法轻易的。光明观察了一下，发现木盖比缸略大，也许是夏日气温，木料膨胀住了陶土制的缸。于是他换了方法，用力向里旋动木盖，觉到有所松动，就松开手，再来一遍。

“好吧，听你的，现在怎么办。”暗黑不再争论了，在发挥想象力方面，他这个后生的反而不如早活了他几百年的“老古董”，通常到这时，他就会放弃思考，听凭光明调遣。

“哪怕不一样？”

光明像是没受到这小疼痛般，木讷地把受伤的手指放在鼻下，轻嗅那一小被腐蚀的肤，这回，他嗅到一更加烈的腐烂与酸臭之气。他依照刚才的方法，揭去另一个木盖，看到里面俨然是同样的黑质。

多次尝试之下，一缸的木盖终于被他打开了。

他挽起了袖

光明捂住鼻，注视着楼梯间里那俩棕红的酱缸：封的纱布早已泛黄，其上落满了灰尘和不知是什么的黑质。光明伸手在纱布上弹了一下，尘灰飞扬，在倾斜的辉光中翻腾打旋，宛若尘封在此十几年的回忆，被这一指弹醒了。

光明回过就要往楼里冲，却猝不及防，被暗黑拽住了手腕：“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先去洗个手？”

刚掀掉木盖，腐烂的臭味就从缸内一脑倾泻而，光明险些没被呛鼻的气味这熏过去。他不得不撩起衣服下摆遮住鼻。就算隔着两层棉纺布，他也能闻到那腐败的味。这味他很熟悉，初次来时他就闻了这味，它夹杂在楼内的霉味中若隐若现，一度让他误以为是居民丢在门的垃圾散发来的，他直觉这味说不的怪异，可旁的暗黑只顾笑他气。

不低。殿下要是一心想来地球，就会盯着名单拦截。”

转回遥望窗外的夕，光明的使者本能地受到：夜，就要降临了。

后背突一寒气，光明猛地回过，看到的仍旧是那空空、了无生气的楼梯间，渍斑驳的白墙上，徒有被窗框分割成块的红光斑，白墙脱落下来的粉粒和楼内的微尘，不知疲惫地在光线中飞舞。

东亚中纬度地区，夏天日落时间接近七，晚的余辉依然能照亮老旧小区昏暗而仄的楼。四楼通往五楼的楼梯间以及整个五楼的楼里，仍弥漫着久久不散、腐臭的霉味。不，也许不只是霉菌的味。

“不同确实适度低，但这差异，王太殿下不用法也能适应。”

“你去找小，它那个状况走不小区，通风井、楼墙板，能钻得小猫的地方都找找看，我回楼里看看，我觉得楼上一定有问题。”

光明蹲下来，仔细观察着两个缸的纱布，然而难以分辨其中的差别，他便去摸索捆绑封的绳：油腻发黑，没有绳结，是类似的材质，若是暗黑在场，就会告诉他早十几年前，人们都是用这绳给缸封的。

光明隐约有不祥的预，他略是忐忑地向缸内望去，看到的是一片粘稠的黑质，石油一般，反着亮的白光。他伸一手指去碰那黑粘稠，可刚一碰，指尖就传来灼烧般的痛楚。

不过此刻的光明并不需要这些背景补充，他需要的是异常于此的证据。一步靠近那被缠住的纱布，光明发现一条十分显的白线，那是被缠绕多年留下的痕迹。光明伸手去摸这条白线，蹭了一指薄灰，他忙去看另一缸，情况如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