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盆边，盛韫拧了一条巾，轻轻帮裴思拭着面上血污。巾在裴思的脸上轻柔地移动，盛韫小心地检查了他前的伤。

“你怎么故意不告诉我？”盛韫无奈地看着裴思，他的小心思太多了，不论是故意要他的名片，给他留下乖巧的印象，还是后来变成他课上的学员——每次都以这样无害的形象现，俘虏人心，再趁其不备，本来的面目。

“傻。”盛韫轻声呢喃。

他想了想，只能自己先喝了一糖，然后轻轻地吻上裴思的，把渡过去。他的齿间带着甘甜，也带着一丝苦涩，那是他对裴思的担忧和无奈。

因为明臻还是死了。

因为在时光之里，他清晰地受到裴思绵长的情。然而，一想到他对自己的一切，盛韫脸红得想骂那个虫上脑的自己一顿。

他每次看着都着急，无论是写纸条还是制造混，都无法拆下黏在自己上的那块糖。

盛韫不得已给了他自己的名片，后来才知，原来裴思早就拿到过了。

裴思千方百计想提醒他他们的渊源，可惜盛韫本不记得。

鲜血已经凝固，似乎开始愈合，但速度并不如想象中快。盛韫对比了裴思和自己昔日受伤的情况——修能增自愈质，一般伤不会伤及修士的命，除非那把攻击裴思的镰刀不是凡品。

不然他怎么会不由自主地为了裴思奔走、反抗纪渊？他以为自己是站在正义那一，其实心里的天平早就有所倾斜。

第一次见他，路灯之上，他就是这样安静地笑着，礼貌地把金翅蝶给他，盛韫本不想要，但实在无法推拒，免得缠斗越来越。

其实盛韫知，裴思和无害二字并无联系。他脑内真实的想法是掠夺与侵占，最好能把盛韫尽皆拆吃腹，一骨都不剩才好。

饶是盛韫见多识广，也没有关于它的任何印象。他简单理了裴思的伤，用净的布条包扎好，

或许也不可能。

也是可笑，裴思当时只是认真地说：“不是我。”

即便受伤了，他也能给盛韫带来无数挑战与麻烦，让盛韫不得不对他屈服。

——事实上，他确实也被裴思吃得一不剩了。

作为换，裴思笑着问：“一个灵换一个你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这很公平吧？”

其实裴思多次冒充元的学员参加自己的课，每个月他们都会见面，可惜盛韫那时候忙于其他事——他需要查清楚元为什么改了招生策略，为什么名册人数和实际人数不符，多来的人去哪里了……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裴思已存在多时。

反而是盛韫，一占理就不饶人，对裴思咄咄问。

盛韫当即打到了月坞酒吧去找他讨要说法。

纪渊的发难来得和缓又犀利，让盛韫不得不正视——裴思接近他，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元。他心思烦，为了正在查的扩招一事，更为了自己课上突然殒命的学，裴思还敢横一杠利用他！

他退了一步，裴思就会一百步，把他自己的包围圈里。这似乎成了两人之间一默契的游戏，裴思像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盛韫牢牢地困在自己的包围圈内。

盛韫不知为何就松开了拳，相信了他——那时候如果他能再仔细想想，为什么裴思会容忍他这样的行为就好了，也许还能更早斩断一切情意。

明臻那次，已经是他第无数次来元了，如无人之境，不过他总是上课、随后离开，捺着脑中烈的望，但并不逗留。

环视这间房，虽然是储室，从前应该也是起居室，设施还算齐全，他心中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