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电话挂断以后才轻轻嗯了一声，想也不用想就知杜以南肯定是快到家了。

杜以南往他这边蹭了蹭，拿胳膊碰了碰他的胳膊，说：“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儿，把我骗回来想嘛？”

杜以南不接他的巾，丢了包过来就他的脸，挠他，他一面笑一面躲，被他哥在沙发上狠狠抱了几下。这么近，能闻到杜以南上的洗发洗衣的香味。他把杜以南推开，说哥。

“乖，我知。”

杜以南任他埋着，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着他的发，说：“骂你什么？你又不是那有事没事就玩界找刺激的格，能这么说来的话都是认真的。我也不懂你那天为什么说对不起。你对不起谁了啊？我就看不得你那个委屈样儿。”

“啊。”杜以南撑在他上看着他，等他开，表情很认真，可能真的觉得他有什么困扰心事要说。他伸手摸了摸杜以南脖上的小绳项链，那上面挂着一颗粉红的心：“你这两个月女朋友了啊。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没这个。”

要怎么办。那个星期没有给杜以南打电话，不敢。周五晚上回家杜以南的电话先打了过来，问他怎么了。听到杜以南的声音他握着老爸手机的手颤抖了一下，困了他三年的茧嚓嚓两声，破开了一线溃堤的裂痕。忽然又觉得不是不能忍一辈，只要他哥还一直这么疼他就成，要是他哪天把话说，肯定就不能了。

杜以南笑了，从他上起来，窝了旁边的沙发里：“嗯，都没来得及跟你说呢。可的吧？”

“……你等着。”杜以南停了一两秒，然后把电话挂了。

晚上洗澡的时候他想到杜以南的小绳，心里没什么特别的觉，他早就接受了杜以南会恋、结婚和有孩的事实。他对杜以南的人生轨迹没有任何格的期望，最格的一次就是后来十八岁生日，完蜡烛之后没憋住说来了的那句话。过完生日第二天早上他在饭桌上告诉老爸老妈以及他哥他将不婚不育，因为他喜的男的是个直男，他哥听完被豆浆呛了泪，他给递了张纸巾，也给老妈递了一张，他看到老妈的眶红了。爸妈，哥，我你们，对不起。杜以北握着手放在前站在洒下，动作像一个小孩想要抵御住什么东西保护自己，心里想的话和十八岁生日的次日早晨说的话如一辙，可能是因为其实已经对自己演习过太多遍。

杜以南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脸。

……把杜以南心里那儿急火都浇灭了。

一般不是遇到什么大事的时候，杜以南都很好忽悠，很快就没再问他了，只说明天带他去逛逛，买两件衣服。

“逗我玩儿呢？怎么了啊。”

他放开了杜以南，对杜以南肚那块被他得皱的衣服咧开嘴乐呵了一下，衣服边儿上有小线了来，他了一下那小线

奇怪的是爸妈似乎对他忽如其来的柜接受得还成，考完他才知杜以南请了假呆在家里给爸妈了一周的思想工作，带他们去见见别的同恋的爸妈，去旅游散心玩儿。考完的暑假非常闲，晚上他在自己房间里发信息问杜以南：你为什么不骂我？杜以南看了打开门来给了他的脑袋一掌，他蹦起来搂住了他哥的腰，把脸埋在他哥的肚上。

“真没。那几天学校电话坏了，老打不通。”他一胳膊肘把杜以南轻轻撞了回去。

杜以南换了视频电话又打过来：“小北？怎么了，说话啊？”看到杜以南的脸他遏制不住地有想笑，笑的意思里说不清是释然还是仍有挣扎未尽的苦味，他不想让杜以南看到，就把摄像盖在桌面上。

杜以南坐四十分钟铁到站，然后骑自行车回家。电话是在铁站打的，打完都快把共享单车踩火了，一路风驰电掣赶回来，跑上楼梯，门一开，杜以北站在旁边拿着块巾：“汗。”

他跟着也坐起来，扯了扯，顿了几秒又拿过了一旁的抱枕放在上：“好看的。”

埋在他哥肚上他说话的声音闷闷的：“哥。我不是说着玩儿的。我真的会不结婚，没有小孩，看着你跟爸妈过得好好的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