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止是自理能力，除了脑不好，江落哪里都好。

就是这样晴朗的一天，十岁大的江落突然从草丛里蹦来，把江缓用奖学金给他买的遥控汽车狠狠摔坏，哭叫着说：“你再也不是我哥了！你喜男人，你是变态！我再也不喜你了！”

“这几年每个月都来，检查结果都一样，恢复的可能不大。”白悠偷懒摸鱼，简洁陈述。

明显到江缓这么多年来一直心知肚明。

不过自从江落跟他住一起后，他就没过了。

“哦，好，不生气，就好。”江落笑得灿烂，被牵着手去吃早饭。

“你要想想，如果他恢复记忆，可就不是像现在这样了。”

江缓指着客厅的全家福，解释：“就是把这张纸像相片一样放框里，这样就不会坏。”

江缓靠着墙，看着窗外：“嗯，在家也是这么说的。”

白悠和他一起去，迎面而来的光扑到，江缓把杯扔垃圾桶，从透明窗边看向湛蓝的天空，倒映在他底错的细碎光芒。

“好，好。”江落兴起来，睛亮晶晶的，他想去抱江缓，又想起来江缓说的，有人在的时候不可以亲亲抱抱，于是收回手，牢记第四条，问：“哥，还，生气吗？”

吃完饭，江缓带他去医院检查。

褶皱被抚平，江缓把它放在茶几上，了他的手指，说：“没生气。”

“说到这个。”白悠笑了下，“当年他疏远你的理由很明显。”

白悠看了他一，挥手散了散空气：“其实这样也好，你又不是养不起他，你要庆幸，他的自理能力还没丢失。”

像是想到了以前，江缓嘴边浮很浅的笑意：“这倒是。”

江缓低垂着眉，吐一烟圈，淡淡“嗯”了声。

江缓对烟味的接受度很低，但前几年工作压力太大，有时候睡不着觉就会一，都是市面上的爆珠款，味很清新，淡淡的烟味也不呛人，江缓还喜。

白悠问他：“你很想他恢复记忆？”

检查室门关着，江缓在外面等他，白悠拿着江落之前的病例单过来，说：“就跟我说疼，其他的什么都没想起来。”

楼梯间昏暗，江缓背对着光，模样隐晦在影之下，只有指间一猩红仍在闪烁。

江落不舍地用手指摸着嘴角，心情略好地说：“裱，是什么，意思。”

江缓一向是尽人事听天命，他阻止不了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人来人往的过有吵，白悠合上病例本：“一？”

他把烟丢白悠准备好的一次杯里，杯被他用力到一起，里面的洒了来，了他的指尖。

所以他无从得知。

纸张的一角皱了，江缓小心地将它放在桌上，说：“把它裱起来，好不好？”

，手指勾住江落的睡衣领，偏过，在他嘴角很轻地吻了一下。

没失忆的江落，和失忆的江落，哪个都不是真正属于他的。

拿烟的手顿了下，江缓指尖掸了下烟灰，良久才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