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发，你觉得怎样？”他看向桂，希望这时候他能尽到一个朋友的职责，明确表态并站到他的边。而杉依旧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样，他们都清楚桂的谨慎，银时也明白自己这是在负隅顽抗，只不过死撑着那么一气，偏要与杉作对到底。

依旧是熟悉的开，但是接下来的话却同时乎了他们的意料。桂就像是在松离去之后了迟来的叛逆期，这个在孤独无助中快速成长的少年看向银时，像是什么郑重的承诺那样，应许下这个有关反叛与逃学的伟大计划。

银时说，一本正经地：“我想逃学。”

银时想的是装病，和暂时代理松教导他们的那位先生请个假。此计划一经便被两人否决，杉更是恨铁不成钢地挤一句带有讽刺意味的“你个蠢货“，让银时险些和他扭打起来。

试”之后就没了与之相的后文，反而是一大串的有的没的胡论证。他说，在这时候不那么放纵一次就是荒度了青，桂便想起来他们这群人中最大的也才十岁；他还说，松会让一个看上去就没有什么手段的人来理他们是考虑不周，杉对此嗤之以鼻。

“银时的话会想到这样也是正常的吧，一时脑发，然后有了这主意。”桂不咸不淡地补刀，“既然说要逃课那就脆利落地逃，反正被抓到都是一个下场。”

他又在得寸尺了。杉的额上几乎都爆了青，还是百般酝酿才压下了自己给他来上一击的冲动。

“我最多也只会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他恶狠狠地声明，“别指望我给你们望风。”

“不是假发，是桂。”

还是杉见过世面，能够毫不留情地打断这一连串歪理。“所以——你想些什么？”

银时果不其然被他踩到了痛，不过他知杉不是这会到大人面前打小报告的人——更准确来说，那个抓到对方的痛就兴冲冲地往松那跑，一也没保留地全给他抖净了的人是他才对。所以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像是往常同杉置气那样扭过去，僵又作地忽略他的存在。

可能人的思考习惯也是会在相熟的人之间传染的吧。桂也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提了这样一个不够谨慎的方案，但是他心底又有着小小的雀跃：放纵一次，于他而言又有什么损失呢？对于从小没多少次叛逆经验的少年来说，一场有那么一浪漫主义神的冒险就像是伊甸那棵树上的苹果。

银时像个野心家那样，充满愉悦与豪情地述说了自己的愿景。他慷慨陈词，说这样漫长且枯燥的教学是时候走到尽，让一贯只知“死读书”的桂听得云里雾里，险些被扯他那自欺欺人的逻辑闭圆。

这就是他最大的让步。

在敲定了各人的分工，或者说是银时和桂商量好了分工，并且给杉行了一个望风的工作之后，他们就一个拽着一个地从被打的草地上离开。

银时似懂非懂。“这么说我们的小晋是害怕了。”他夸张地叹了气，用着亲近得让人直犯恶心的称呼和甜腻腻的语调，“看上去就像是狐朋狗友约好了一同门自己却只能待在家里读书的好好学生……杉——晋助，小晋，你是这样的人吗？”

总之他说了很多，但是几乎没有一句话在上。他的逻辑就和小鬼到了青期总会叛逆一样完全于平素见识的积累，又与后者不同——毕竟他的逻辑是没有什么科学定理能够将其证明的。杉已经听不去了，他宁愿拿上训练用的木刀来和他好好较量一场，也不想坐在这儿，像个傻瓜，听银时滔滔而谈。

接下来就是盼着太从地平线那边升起，和银时的瞳一样猩红的霞光撕扯开

他话音一落，银时和杉就齐刷刷地扭看他。“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他们说。

“……只是一次的话，也不是不行。”

杉不免发了鄙夷的声音。“我会告诉松老师的。”

“明明那么轻松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你偏偏要搞得这么复杂。”

不过这样的让步也昭告了一次大的胜利。杉晋助一向是松下村塾教学制度的忠心拥护者，愿意为了他们破例一次已经算是反常——更不用说同样是制度拥护者的桂也已经倒戈，怀揣一颗扑通直的不安心脏和银时商量起他们的逃学大业。

这下是少数服从多数了。他们两人齐刷刷地看向杉的时候，少年就算是再不乐意也只能举起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