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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挪动了一点,带着桂差点摔到地面。“我说假发,这几个天人不会是有什么变态的癖好吧,把人当玩具什么的……”他扭过头,用自以为小声的音量和桂咬耳朵。
“不是假发是桂……说不定是要把我们的头割下来当皮球踢什么的。”
他们的对话被天人听得一清二楚,这个有着恶心的绿色皮肤的天人拍拍手,就有几个看打扮应当是他部下的生物走过来。他们用长杖架在桂和银时的脖子上,将同时捆缚住他们二人的绳子割开,却并没有解开他们各自的枷锁。
银时刚因这异变而提高了警惕,就看到几个舞姬打扮的女性天人从帐篷里走出来,手上还端着大大小小的几个碗碟,放到他身前的地面上。
“……这是死刑犯的最后一顿美餐吗?”
“好好看看吧,白夜叉。不过,对你这样的恶鬼来说,这确实是一顿美餐也说不定。”天人露出一个满怀恶意的笑容,说,“只要你把这里的东西吃下去,我们就把你们放走。”
银时顿觉不妙,他看向那些碗碟盛放着的东西,玩世不恭的态度霎时间就消失了。他看到被齐根割断,整齐码放着的人类的手指。他看到表面干涸,仍旧倒映着他身影的眼球。他看到破损的人类肢体,被当成所谓佳肴,摆放在洁净的盘子中央。
他的胃部开始一阵痛苦的蠕动,就在天人拿起一小块还带着血的人肉,靠近他脸颊的时候,把里面仅剩的酸水全呕到了地上。
“这些你不吃的话,我们就把你那个长头发的同伴杀了,让你吃他的尸体——你选哪个?”
舌根开始泛上苦意,银时感到胃部的痉挛愈来愈强烈,演变成要让他整个人晕死过去的疼痛。可他又是清醒的,他清醒地面对这道选择题,然后他松开紧咬的牙关,任凭那散发着腥味的肉块进入口腔。
反胃感,只有无比剧烈的反胃感。他的喉结滚动着,却不允许他把那块小小的肉咽进肚里——同胞的血在齿间炸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滴到身前的地面上。天人掐着银时的下巴,在他打算把那碎肉吐出来的时候,用长长的手指抵着肉块,一直按到咽喉。
银时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他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呕吐,他确信自己听到了那肉块主人的哀嚎,听到了怨灵在不得安葬的尸块内发出咆哮。他使出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把天人的手拍开,然后咳嗽几声把嘴里的东西吐到地上。
“觉得恶心吗,白夜叉?你可真是个名不副实的恶鬼啊,那么多因为你的称号而仰慕你的人要是知道了,也不知道要多伤心呢。”
“……用不着你……咳……操心。”
他朦朦胧胧地听到桂那边传来挣扎的声音。“银时!”他最熟悉的战友这样叫着他的名字,被拉扯着往后退。
“我改变主意了。”天人说,“这样吧,只要你能从你的战友中选择一个,你去咬断他的喉咙,我就放过你们所有人,怎么样?”
银时沉默着擦去唇边的血迹。“真是恶趣味啊。”他冷冷地吐出一句,空闲着的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放到了腹部上——正是胃部所在的位置。他的胃部在灼烧,为这种非人的暴行而抗议。
“不做出决定的话,那就杀了你们所有的人。”
天人愉悦地说完,往边上让了让,让银时能够看到他身后被押着的十几位自己的部下。他最讨厌做选择题了,尤其是这种时候——战争之中牺牲某个人来换取大家的存活总是合情合理的。
他垂下眼帘。“从左往右第五个。”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