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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条小径蜿蜒,便是去往扬州的捷径。
青山逐阶退后,隐于烟水,晨雾影影绰绰,盛景静待轻纱揭去。
林母记得被抄前留在扬州的房产。曾经她喜修行,偏又信“大隐隐于市”,故爱同林将军在各chu1繁华地周游。
只是如今wu是人非了。林母下了ma车,揩了揩yan角,转tou对林烨白换上笑意。
两月以来,林烨白实在无心打理,青茬渐长,显得年长了几岁。面对母亲,他亦笑,可是二人都知dao对方笑容中的勉qiang。
他不知dao阿婉的离去对母亲会造成多大的伤害。更何况京中liu言因他而起,她本就受尽打击,现在又因自己舟车劳顿。
他向母亲解释这是三皇子的陷阱。但面对母亲那永远平和慈爱的面容,他实在无法说chu自己shen为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侵犯的事。而每日一闭yan,朋友的尸ti便会徘徊在脑海,噩梦缠shen,常常惊得一shen冷汗。
在皇权yan里,他只是被玩弄的对象。这和狗畜有何不同?
可是他有什么能力去反抗?他是罪臣之子!
那一刻,他的仇人不是李晟寒,不是李应琛,而是一zhong隐匿而潜移默化的规则,同大山般倾覆压下,叫人不得翻shen。
然而当他陷入情绪的shen渊时,林母抱住他,dao:“烨白,人活一生,皆有命数。如果没有能力立刻改变,就学会接受。dao路不止一条,只要有其他dao路可以好好生活下去,就试着去闯闯,好吗?”
林烨白似是忘了呼xi,许久回话:“娘,我对不住您。我对不住阿婉。我对不住他们。”
林母gan受到肩上颤抖,林烨白jin咬牙关不愿发声。
林母将他抱得更jin。她何尝不绝望,不怨恨,但看着他终日摇摇yu坠,神思jin绷的模样,她心tou滴血。
她拍拍林烨白的背:“陛下心慈,林家的家产还余有一些,相比民间百姓,我们仍是幸运。烨白,权作一场修行,暂且忘了那些仇恨吧。”
车内烛影摇晃,林烨白突然gan到往事向后退去,退去,脑内的记忆像蛛网层层剥落。为了不受到伤害,他的潜意识选择将所有封存起来。那瞬间,他gan到一双无形的手抑制了情绪,在他的gan知里覆上一层白雾,那瞬间,yan前的世界钝了,空了。
林烨白像突然参悟了什么似的,静静dao:“好,母亲。”
他想:还好有母亲。母亲还在。
趁开市前,二人先找到了旧宅。
屋内陈设仍在,装陈古朴典雅,仆人清扫着,只积些灰尘。此后便要定居下来,林母便遣散了仆人,省下费用。
林烨白细数带来与旧宅内余下的钱财,盘算在扬州租家商铺维持生计。
他安顿好母亲,便chu门熟悉周围。
正值开市,街边小贩还在摆放着摊子。
一位老人卷着kutui,随意朝旁边坐在小凳上的同行dao:“说是陛下和淑妃娘娘要下江南,那gong中代理权给了谁呢?”
对面中年男子笑dao:“三皇子啊!gong里三皇子和七皇子闹得是ji犬不宁,你死我活,争来斗去谁也不服谁,快把皇gong掀翻了。”
“那怎么给三皇子了?”
“你不知dao?”声音压低了,“七皇子传闻是个断袖之癖!思维异于常人,谁知dao要是他掌权,会搞些什么改革chu来?”
老人摆完最后一颗白菜,摇起蒲扇:“那也不是否认他改革业绩的理由啊。我记得他zuo得ting好。”
“好?不是说他改革有成效吗,结果我侄儿到滇西的时候,见那儿颗粒无收,饿殍满地,易儿相食!”
老人吓得十指合拢,直呼"造孽"。末了,他又忍不住问:“那怎么都传……”
中年男人叹口气,摇toudao:“滇西已经被封锁了,我侄儿差点回不来。内情谁知dao呢?说实话,前些年太子和三皇子天天打内仗,姜国居然还是从来没听说过的七皇子收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