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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
刀尖不知何时抵住了他的脖子,冰凉的金属仿佛能将血液凝固。
古昀很难想象他从衣服哪里掏出的这把刀,甚至他另一只手还被自己握在胸前。
舒青尧没有寻仇更没有质问,只艰难地挤出三个字,“……放我走。”
“呵,”古昀气得冷笑,几乎瞬间就反应过来一切,声音比寒冬还要彻骨,“我调教你多久了舒青尧,你还以为你逃得掉?”
脖子上的匕首威胁似的紧了紧,古昀的声音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只不过眼眸中一片幽深,嗤笑道,“你站得起来吗,又能控制我到什么时候?你确实可以暂时争取到逃跑的机会,可是以后呢?”
“在外界你是个死人,在古家你是个爬床的婊子,你是觉得我这个主人白做了,还是觉得我会坐以待毙?让你生不如死不会只是说说而已,这点你最清楚。”
感受到身后人细微的颤抖,他的口吻像恶魔的蛊惑,笑着继续哄骗。
“十三乖,别怕,把刀放下,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如果你非要到外面折腾一圈,代价你绝对承担不起。”
舒青尧一怔,眼中的恐慌显然无处遮掩,说着就要真的放下胳膊,可是恍惚之间又深吸口气,把匕首压得更深,割破了一层皮肤表层。
他早已把对古昀的敬畏刻进了骨子里,臣服几乎是本能。
可他亦想起白天议事厅把他衣服当众撕碎的男人,俯视他满身污秽的眼神像在看一张破抹布,听着他一遍一遍被抽得撕心裂肺嚎叫,一点波澜都没有。
古昀可以带他去看樱花,但那不是恋人间的约定,而是主人对狗的奖励。
或许从一开始,他在古昀心里就只是个能上床的婊子,好骗,好哄,好玩。
舒青尧的呼吸在发抖,把古昀架起来坐着,望了望窗外,缓慢而艰涩地说,“树枝……摄像头……实时……云端。”
——正对卧室的树枝上放着一枚微小的昆虫型摄像头,把你对我所有不堪的凌辱都一一记录下来,实时上传到隐蔽的个人服务器上。
——只要我想,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随时都会公之于众,届时第二州的丑闻会就此发酵,觊觎古家权柄的所有蠢蠢欲动者都会倾巢而出,你作为镜川少主就算再手眼通天,也无法阻挡事态蔓延。
“我不在乎、可你……”舒青尧一字一句道,“身败名裂。”
话音落下,简短极了,回应他的是古昀的沉默。
古昀没想到,舒青尧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还能釜底抽薪给他当头一棒。
而且舒青尧说的都是事实。
古昀知道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既然能够这么说,就代表录像数据早已掌控在他手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引爆,根本无需质疑真实性。
古昀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古家接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整个第二州的现状也不容他出这样的纰漏。
他不可能拿如此庞大的利益去赌,舒青尧隐忍谋划了这么久,将他的军了。
“你以为舆论能如何发酵,”古昀笑了,几乎听见了自己后槽牙咬碎的声音,“整个镜川的舆论我说了算,我说它是伪造合成的,它就真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