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dao有多少人羡慕你的成绩，多少人想上学还上不了。你怎么能这么任xing说不上就不上？”江景寻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这会实在被气着了，声调都不自觉ba高，“陈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醒依旧不吭声。

江景寻刚准备继续质问，微波炉不合时宜地工作完成，“叮”的一声，把他的怒气拦腰截断。

他叹了口气：“先吃饭吧。”

安静的楼dao里，陈醒趴在窗沿边，一言不发吃馄饨。他吃得很慢，江景寻也得以冷静下来重新思考。

“给我一个理由。”看着陈醒把吃完的饭盒扔进垃圾箱，江景寻dao，“为什么这样决定。”

“为什么不这样决定？”陈醒背对他，缓缓dao，“从各个方面看，读书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哪些方面？”

“钱的方面。陈金宏已经放话要把我赶chu去，别说上学，怎么活都不好说。”

江景寻nienie眉心：“就因为这个？因为没钱念书？”

“不，还有主观原因。”

“什么？”

陈醒没再答话。

江景寻却从他的沉默里捕捉到什么，善解人意地替他daochu了答案：“因为xing瘾？”

那两个字被他轻飘飘daochu，落进陈醒的耳朵里。陈醒yanpitiao了tiao，转shen望向他，像是没意料到他会把话说得如此直接。

“我说中了？”

陈醒绷着脸，表情很淡：“没有。”

“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陈醒加重语气，“我主动退学，是因为我不想上了、受够了。”

他突如其来的qiangying让江景寻懵了片刻。江景寻额角突突直tiao，怎么也预料不到竟会是这样的答案。

“你看着我的yan睛。”江景寻扳正他的肩，声音里有qiang压的情绪，“再说一遍，你不想上学了。”

陈醒完好的左手悄无声息地niejin病号服宽大的衣袖，他掀起yan帘，直直望进江景寻清澈分明的yan睛里。

而后一字一句，毅然决然。

“我不想上学了。”

“我受够了。”

不等江景寻反应，陈醒用力搡开他，大步跑chu楼dao消防门。他转shen得很及时，甚至有些仓皇。鼻gen的酸意一点点涌上yan底，再多说一句话，颤音都会掩饰不住。

他怕再不推开江景寻，就再也推不开了。

上楼时扯到了伤臂，陈醒也没有放慢脚步。确认江景寻没有追上来后，他半蹲在无人的走廊尽tou，平复着呼xi。一颗泪珠猛然从yan角砸下来，在地板上碎成好几ban，陈醒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盯着那滩水渍，他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直起shen，慢慢朝病房走去。

当夜，两个人都理所当然地失眠了。

陈醒躺在病床上，睁yan望着窗外树影梢tou的月亮；江景寻站在自家yang台，一gen接一gen地chou烟，手旁的烟灰缸里满是烟tou。

江景寻对着夜se吐了口烟圈，xiong间的烦闷并未被带走半分。烟雾缭绕中，他yan前又浮现chu和成钰谈话的场景——

成钰带江景寻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

咖啡端上来后，成钰坐在他对面：“想知dao什么，请尽guan问吧。”

许多的问题涌来，揪成一团，江景寻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最后他沉yin片刻，吐chu三个字：“……多久了？”

陈醒活在亲生父亲拳脚的yin影下，被排挤，被辱骂，被nue待。

多久了？

没想到成钰摇摇tou：“记不清了。”

十二年前，成钰在大街上低血糖yun倒，路人都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