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环境下长大的他，不正常才是正常。因此才不懂如何正确倾注情，很容易把关系稍近的人当救命稻草，产生某非正常的亲近。

江景寻：“……”

“我正好洗完了。”陈醒关掉，闷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麻烦老师，帮我递来吧。”

陈醒脸颊有些发红：“有没有……换洗内。”

“我想洗澡。”陈醒理由还充分，“昨天淋了雨，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又了汗。”

江景寻在他旁蹲下，望着他凌碎发下闭的双，轻轻唤了一声。

到家时已是傍晚。江景寻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拎着顺路买的速晚餐上楼。

这话不知戳中了江景寻哪块肋，他不吭声了。

江景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刚退烧，确实穿多些比较好。

江景寻替他掖好被，说：“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江景寻：“回家再洗。”

“我给你家里打了电话，等你退烧醒了就把你送回去。”江景寻接过温度计，37度1，不算烧了。

“还难受么？”江景寻问他。

因着发烧的缘故，前的少年睡得很不安分，眉心轧着浅浅的痕。江景寻很少这么仔细地打量过陈醒，多数时候是在课堂上远远一瞥，此刻静静端详，有熟悉又陌生的奇异觉。

小区门有24小时便利店，江景寻买了盒一次内，又顺买了些菜。路上给陈醒的继母打电话说明情况，果真如陈醒所说，她丝毫没有反对意见，当下便同意，不停说麻烦江老师了。

回来时陈醒已经在洗澡了。江景寻犹豫片刻，敲敲门：“给你放门了。”

陈醒摇，拿温度计。

他这一躺躺到天黑透，大有赖着不走的架势。江景寻去买了两份饭，吃过饭给他量温，早退烧了。

陈醒的家状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

然而陈醒低着，一幅言又止的样。江景寻奇怪：“又怎么了？”

不仅如此，江景寻还知他有瘾这难以启齿的病。他从没向陈醒问起过他的病，一是份不方便，二是觉得难以想象。今天短暂地去了他家一趟，才开始慢慢觉得有迹可循。

他打开门，抄起膝弯把陈醒抱了去，放在床上。

重新找了长袖长给他，江景寻说：“放好了，去吧。”

回来时陈醒又睡着了，好在睡得不，还有喝吞咽的意识。得益于小时候没少照顾妹妹的经历，江景寻喂起药来轻车熟路。喂完药，又拿巾给他了额，取被焐得温的温度计，38度8。

“我不想回家……”陈醒低声，“我回不回去他们都无所谓。”

“谢谢江老师。”陈醒接过衣服，顿了顿，“……有没有长袖？”

江景寻：“……”

说着就要起离开，还故意咳了两声。

江景寻晃了晃他的手臂，温透过单薄的校服传来，得不正常。他心一，连忙伸手探向陈醒的额，果然在发烧。

“陈醒？”

江景寻叹了气，给陈醒换上新的冰巾。

躺下时陈醒朦朦胧胧张开，拽住江景寻的袖喃喃了声“老师”。

江景寻下逐客令：“我送你回家。”

这玩意他还真没有新的，江景寻无奈：“我去买。”

陈醒似乎是睡着了，江景寻走到边也毫无察觉。

他又想起陈醒的家，客厅最显的地方挂着除他以外的全家福。不知每次路过时，陈醒是什么受。

江老师走过来摸摸他额，没那么了，保险起见给他夹了温度计。

而他却对陈醒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服了他了。

对方依旧没有动静。

这个三好学生昨晚在他脖上啃了一，牙印现在都没消，导致他20多度的天不得不穿领衣服。

陈醒睡了两个半小时，睁时江景寻在一旁的书桌工作。他眯了眯，对着江景寻的侧影叫了声江老师。

家门的角落里，少年抱膝蜷坐在地，上蓝白相间的校服皱皱，半张脸埋在臂弯，整个人像只无家可归的小兽，挑的形在这姿势下显得有些局促。

陈醒沉默一阵，卷着被躺回去：“我还是有，想再躺会。”

江景寻想，他对自己应当就是如此。教的是他最喜的学科，年龄相差不算太大，还和他有共同的秘密，也难怪他黏着自己。

刚电梯，江景寻的脚步一滞。

唯一能察觉他不同的人，是江景寻。

准的三好学生，至少看起来是。他待人友善，温和有礼，自信大方，怎么也不像是有心理问题的人。

江景寻没办法似的去给他放，挑了几件不常穿的t恤短，给陈醒。

“算了，老师嫌我烦想赶我走，我能理解的。”一看有戏，陈醒立刻垂眸，委屈小声，“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就是在家好孤独，没有人关心我，更不会有人给我饭。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谢谢江老师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