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一命吧。」

「对不住了…我…」

「没什麽对不住，这都是命…」

顾七此刻攥紧了拳头，蹲在了门口，他好迷惘，他知道雪泠儿跟世间流传的那些有太多不同了，他知道她是一夜之间摧毁了整座村但现在又可以用着这样的姿态去换一个人的X命…

他听到屋内的屋内有走动的声音，不久後又听到雪泠儿的声音。

「我已让他饮了我的血，明日他就会好了…最後你是否要再看一眼你的孩子？」

「可以扶我过去吗…老身想在最後看看他，我啊…这辈子没能给他吃好…穿好，没能为他遮风避雨，让他来这世上活受罪了…他花了半辈子都在照顾我这没用的爹，你看我…这辈子是不是欠他太多了…所以最後只用我这条老命来换他的命了，这样想来好像也值得了…」

「你这辈子…没欠着他…你是他的爹，他甘愿为你付出一切，都是他的选择罢了。」雪泠儿的声音好似湖水波光粼粼，那麽平静。

「甚好…最後能听到姑娘这样讲…真的甚好…」

顾七站在门外一动也不动，只听到咳嗽声渐渐有些远了。

他站起身，手上的披肩被他抓的有些皱。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他听到脚步声渐渐近了，其中也伴随了一GU血腥味，他知道是雪泠儿要出来了。

雪泠儿一开门就看到顾七半蹲在一旁，脸被夜风吹得有些红，应该是有些冻伤了。

「市集不在这儿呢。」她的语气平淡。

顾七抬起头看着雪泠儿的脸，他的眼里有些隐忍的情绪不敢表达，而雪泠儿也看出来了。

「不是要你别跟来了。」

顾七收回了目光，站直了身。

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老宅，这时他感受到自己的脸上似乎有些冰凉，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原本黑压压一片的夜空，却看到了零星的白雪缓缓降下，他眼里有些热，皱了一下鼻子，道：「姐姐出门後，七郎看这天似乎会降雪，而姐姐穿得过於单薄，七郎是怕姐姐受凉，所以特意送披肩过来。」

雪泠儿听得出他声音里的哽咽，他的手还有些颤抖，却还是走近了自己，想要亲自为她披上那披肩。

「小鬼。」雪泠儿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顾七正垫起脚尖想要把披肩放到她肩上，但她突然一手cH0U走了那披肩，转眼间那披肩已妥妥的披在顾七的身上，而原本在她手中的帷帽也落在地上。

「记住一件事…」可能是因为眼前的雪，雪泠儿的神sE似乎多了几分的柔情，声音也轻了几分「妖怪啊…是不怕冷的。」

顾七定定看着眼前的雪泠儿，上一秒她的发黑得发亮，下一秒却变得有些扎眼的银白，此刻他似乎真的看不透眼前的妖了。

雪渐渐大了起来，那样的飞雪有些阻碍了他的视野，他看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