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乜事。”是陈青所熟悉的那个温和的嗓音，可陈青却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晚上。”苏雪生沉默一瞬，突然发话，“我晚上回来吃饭，好吗？”

也是，非要这时候去打扰人家，被拒绝是肯定的事，陈青羞愧难当，只：“你忙，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只是，他可能等不到晚上……陈青攥了手机，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联系人的界面。早上起，他的情绪就无比涨，像一只膨胀起来的气球一样，现在，那只气球被戳破了，放来的是隐秘不尽的喜悦。

喜悦再一次被提得的，陈青笑眯眯地说：“雪生，我没有斯言同志的电话，你把他也邀过来吧。”

即便如此，陈青还是觉得他的呼被攥住了，又羞愧又后悔的自责漫上来，“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啊，我不知你这么忙。”

他犹豫了很久，手指还是无法控制地拨通了那个电话。

扑通一声，血随着心解封了，又重新动起来，令陈青都有些灼。他没有细思万斯言后面那句话的涵义，脑里只有一个认知：原来苏雪生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冷淡，甚至会记得他说过的话。

他说完，那边就陷到一阵沉默中，尽苏雪生现在并没有站在他面前，陈青还是张起来，手心里渐渐捂了汗。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那一阵拨通前的“嘟嘟”声在陈青听来竟异常的漫长，一分一秒都极其煎熬。

“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陈青咽下一沫，对着空气笑起来，“谢谢你帮我把车拖回来。”

陈青应了一声，随即小声问：“你现在在工作吗？我打扰到你了吗？”

“他这个人和我们不太一样。”

这陌生的音令陈青不由得有些慌，“雪生，……是我，陈青。”

但实际上这是陈青的错觉，因为在几声极其正常等待提示音过后，电话就拨通了。

陈青的笑僵在脸上，一下陷不安之中，“我……想问你中午可以回来吃饭吗？我得丰盛，还你这个人情。”

馅饼又突然砸到陈青上，砸得他，连忙应声，“诶！好！那我晚上好饭等你！”

“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那边冷静地回，似乎本不在意那件事情。

他禁不住呼一气，“我晓得了。你能不能替我谢谢他？”

“没有，你有什么事情？”

“亲自谢吧，反正你们俩抬不见低见的，”万斯言一蹬油门，“走了，拜拜！”

他没有去想，他的喜怒哀乐全为什么会被另一个人这样掌握拿着，不知所措压下去，隐隐沉迷冒上来。

片刻后，苏雪生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是普通话了，“陈青啊。你存好我的号码了？”

苏雪生没再回复，简单说了再见后就挂断了电话。可是陈青并不在意，急急忙忙往厨房走去，想着今晚要些什么菜，连脚腕的包也不是那么疼了。

抬不见低见……是啊，雪生现在就住在他的家里，晚上就会回来，他何必要托别人向他谢？他要亲自说才更合适啊。

“不行。”那边毫不犹豫拒绝，可能是这样太过无情，迟疑后又补上一句：“我们上要山看河，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