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主人冷酷的命令和决然的背影，从此再不得见天颜，有的只是调教师无尽的喝骂与鞭笞。

南凌到两行温的泪缓缓浸了前的黑布，他无声地哭着，听着，爬着……只是这一刻，他不再恐惧。

直到遇见主人。

光，一暗了下去。他世界唯一的光亮，要熄灭了。

退一，

他能觉到，主人从始至终都在旁边跟着他一起前行，他慢下来，他未曾促，只是静静等他。他向前，他便跟随。

此时此刻，这短暂的时光里，曾浸满无数隶鲜血的

右，

……

可是他错了。

第一次救下他，宛如谪仙般的人就半蹲在他面前温声问，“你就是南凌？”

唐奕站在针毯旁，一清二楚地看着小隶的动作，角轻轻勾了勾，继续不急不缓地言指。

这样的认知让凌几乎激得泪，他恨不能一直依偎在这声音周围，哪怕前面是悬崖峭、万丈渊，似乎也变得不再骇人，只因，他甘愿沉沦。

倏尔，低沉清的嗓音从旁传来，一下驱散了他那么厚的不安和恐惧。黑暗的不甘却无可奈何地从记忆中退去，手脚终于仿佛落到了实。

他的人生来去匆匆遇见过许多人，生母，继父，秦爷…他习惯了被觊觎，被利用，被像个件一样辗转买卖，他惊人的容貌带给他的从来不是幸运而是罪孽，他的人生仿佛不用踮脚就已经一望到了尽。

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却让他脑中仿佛过电影般忆起了和主人相的滴－

即便如此，他也下了决心绝不违逆主人的命令。挨打也好，过针也罢，只要疼痛是那个男施予的，他便未曾想过逃避。

在男脚下痛哭涕祈求宽恕，忘了伍冥大人是怎么低声和主人解释他其实不脏，还没被人玩过…

这一次，主人没有抛弃他，他就在他边。

第一次为他上月白的项圈，第一次领他调教室，第一次启蒙，第一次责罚，第一次抚摸他的，第一次让他睡在床上…

向左，

他没有试探，没有犹豫，跪在针毯上往左边爬去。

“左边。”

是主人。

预想之中的锐痛并没有袭来，凌有些不敢相信地拿手在附近一小块地上摸了摸，皆光平整，再往前探便隐隐约约摸到了冰凉的针，惹得他一下就把手缩了回来，乖乖撑好不敢再动。

往前，

主人知他害怕，所以一步也没有离开他边。

每一步，主人都没有下令让他跪在针上。

主人的声音清晰地持续传来，仿佛低垂夜幕中遥远又明亮的星，成为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上一阵剧痛让他不敢再分神，往日荣早都是过云烟，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下跪完这针毯才是他要的事儿。

南凌只听着旁一阵阵鞭打和惨呼就愈发觉得不寒而栗……墨牌的笼太过仄狭小，颈和都被弯超越生理极限的弧度，浑仿佛要断掉却一动不能动，赤的只能等着任人狎玩、折磨、凌辱…

从此只剩永夜。

再右边，

左前，

针毯已爬了大半，他依然完好无损，未曾承受半分尖刺噬骨的痛楚。

他以为主人要用这个游戏重重惩罚他，罚他的不听话，罚他的大胆放肆，所以才会在开始之前告诫他，哪怕再疼再怕都必须照他的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