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着贾诩：“。”

“醉阁的老板说只要您想要，把她叫去府里唱戏也是可以的。”

他觑了你一，目光有散：“过奖。”

朝漂亮的谋士眨了眨，你抬了嘴角，转去看其他人，视线再转回来，贾诩还在看你。他竟然不收回目光。你觉得颇有趣，两手撑住阑往下望。恰恰好下边的魁唱：“情双好，情双好，纵百岁，犹嫌少。”

魁先是一愣，笑着向那人赔罪，说未曾听闻此曲，怕唱不好败了大家兴致，能不能换首曲，然而那人依依不饶，闹来闹去竟然有一堆人哄将起来。也有人语气柔和好言好语，但无论什么人说的都是同一话：你是我们捧起来的，左不过一个女人，没了我们的扶持，凭什么拿乔？

你笑笑：“府里没有戏台。”

被包了重重人群里，你四下搜寻突破，竟然在包围圈外发现了贾诩。他跛足，行动不便，被四散的人群挤得形摇晃。先是有个人影踉跄，再是你俩之间的一人睁着哄然倒地，你的余光捕捉到了来自的冷光。一个黑的瘦小影悬在梁上，亮白的弧光闪过，密成细雨的银针从上下落。

只是她唱着唱着，嗓音扬起来，劈嗓似的锐。魁讶异，隔了一层帷幕去望。琴音嘈切，锵然地携了悲意。刹那间，你听到画舫有细微的声响，本能让你闪往楼下，几乎是同一时刻，数十名蒙着脸的刺客从画舫端一跃而下，刺二楼的隔间。

这些刺客的目标瞧着不只是大皇，有几人尖地寻到了你的影，也从楼上一跃而下，乔装的亲卫先一步围到你边与这群刺客厮杀。

“一般一般。”你摸了摸手臂上刚打的结，“先生这结打得还牢固。”

画舫还没有停靠到岸边，大皇的亲卫反应过来了，迅速朝你们靠拢。不同于你，大皇不愿意被亲卫围着，持刀立在亲卫前，要亲自和刺客对抗。你看得大，他的亲卫也

一样，是个纯然不同款式的人。

这话听起来有些古怪的不友好，但现在的情景也容不得你多加思索。从倒在边的尸上刀片，你运力往那影所在的地方投掷，扑通一声，瘦小的影跌落到一楼。

几乎是没作思考，你矮了形往外挤，一把捉住那站立不稳的人搂住他的腰，翻着躲过针雨。一路，银针一路跟，银针细细密密地劈开人群，直到长桌底，你才停下。你问：“先生，你没事吧？”

有人尖叫，有人喊有刺客，有人喊保护殿下。画舫一片混。你空往大皇的隔间看了一，团团人影围着隔间，是死是活不清楚。

长长的一条血线泼到了贾诩脸上，你一愣，手臂剧痛传来。银针之后还裹了几柄刀片，有一片划过你的手臂，小臂翻新鲜血。贾诩觑着有怔怔地，鲜红的血下是同样鲜红的。

旁人以为你是起了兴致，问：“殿下觉得这魁吗？”

待戏唱完，大把大把的金银片往戏台上洒，二楼的人往下掷，一楼的人往上抛，台顷刻淹没在金银粉片里。气氛到此，有人起哄要魁唱近来新行的曲——红粉青楼里的词艳曲。

“殿下好手。”沾了血的手指摸到你手臂的伤，一使劲，贾诩撕开了破碎的衣，在你伤打了个结。不知是不是错觉，你觉得他劲有些重。

三皇和大皇的幕僚打眉官司，被人看见不太好。你收回目光，不正瞧贾诩了，但余光里总钉了个紫的影。

台上铺着的一层金银闪着光，魁的笑在金光银光下逐渐模糊。

跛足的幕僚只能靠着你站起——他的拐杖在刚才的争斗中丢失了，现下不知被踢到哪个犄角旮旯。贾诩偏开脑袋，有讥笑地轻声：“缘分。”

大皇那边的隔间动了动帘，二楼没人发话，一楼闹哄哄地吵。你向后靠在椅背上，越发厌烦，刚要招手喊人停止这场闹剧，就听到楼下噌地一声响——帷幕的琴师动了。

一段莹白的手指揩过面颊，他抹掉了脸上的血，气息拂过你的脸，有些：“多谢殿下手相助，殿下还是多关注自己吧。”

理来说确实是这样，然而心中总有些躁动。你说：“同行一场，是缘分。这里太，还是等先生遇到大哥的人我再放手吧。”

旧魁掩着面瞧不清脸，但姿卓绝。风不如前年了，唱功却没落下，吊个嗓都能引人胜，唱了没一会台下的人就平息了。词艳曲从她中来，带着清丽婉转，能上台盘了。

贾诩坐起半，搬着那条瘸想动，你也觉得桌底不是能久待的地方，猫腰靠近长桌，托住他的臂弯，从桌下捞贾诩。贾诩的手臂被重新挂在了你肩上，他没有笑，表情冷淡：“殿下不必在意我，大殿下的亲卫会来找我。”

瘦小的影在地上挣扎着，你从桌底翻，伸手去捉那人肩膀，，难以捉住。那人游鱼似的从你手里钻走，一跌一撞地翻河里。

你看得太久，贾诩那双睛就眱在你上了。他的珠鲜红，抬向二楼瞧的时候，覆在上的睫羽一掀，扑扇形，五官在黄的光下愈发鲜活。有太漂亮了，简直不像人。

醉阁前年捧了个魁，那时也是风无两，今年当了衬鲜的绿叶，在幕后伴乐。她弹了那首曲的前奏，而后从帷幕钻，携着新魁向台下鞠躬，二人换，最后决定这绿叶来弹唱，鲜。仍有人不满，但这旧魁自顾自地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