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应闻隽的神情也冷下来，被赵旻一句话激起了火。

“赵大少爷！”应闻隽也仿佛忍不下去似的，质问了句：“你想说什么，想说你喜我？说你我在意我？说你这些日为我忙前忙后是动了真情？你同柏英睡了四年，同我呢？连四个月都不到，你凭什么让我信任你！你们家柏英有句话说得好，算不得什么，钱才要！你那二十条小黄鱼给少了！”

六姨太：“……”

此话一，赵旻的脸霎时间变得极其古怪，像被应闻隽掐住了咙，一气上不来。

应闻隽还要再说什么，家却匆匆踏来，这下可当了赵旻的气筒。

搜刮肚，正要说些什么，猛然间前一白，先是瞥见一方赤宽肩，接着一人从床底爬了来，吓得六姨太一声大叫，等仔细着看清了这从床底爬的人是谁，当真天都要塌了。

“这是我家，我想去哪里都可以。”应闻隽不是没察觉到赵旻语气中的羞赧与懊悔，只是这样的神态已在赵旻脸上瞧过太多次，早已分不清哪次真哪次假，哪次是真情，又有哪次是故意要他心妥协。

应闻隽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家，又看向赵旻，登时明白过来宋千兆的家竟是赵旻的人，可谓是鹰被叨瞎了，怪不得每次赵旻到他房中都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再抬时，竟把脸微微侧了过去，不肯看应闻隽，小声：“你怎么还偷听我二人说话。”

“逢场作戏，互相利用，算不上真心在意，你没玩够，就在意，等你玩够了，就不在意了。”应闻隽冷冷看着他，连他自己也未曾想到，竟把赵旻同杨贺的对话记得这样清楚，“恐怕你们这些公哥们私底下随说的，才是真心话吧，你可别演着演着，把自己也给骗去了。”

一瞬间，屋内落针可闻，家同六姨太同时屏住了呼。

赵旻皱眉，转看向家，还未开，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衣领。

家顾不得赵旻神情，小声说了句：“老爷要应先生和六太太去前厅呢，少爷您还是先离开吧。”

赵旻怒极反笑：“你当我不知你跟着我小姑在些什么，你打着她的名号事，以为就这样容易？就没发现她手底下的那些掌柜都卖你面？这里面着呢！你以为是为着什么，还不是我赵旻去挨家挨打送礼低哈腰替你引见，你以为我这过去一个月都在些什么。打发宋稷那个草包，眨的功夫就够了，我累死累活在外当孙不说，到你面前还讨不着个笑脸，你现在还要因为别人三两句话怀疑我！又给我脸瞧！”

他一瞬间气焰尽消，耳朵似在冰天雪地里冻过，一片通红，盯着应闻隽看了半晌，突然低骂了句。

“句句在问你的好妹妹，又句句都是说给我听。好啊，你应闻隽骂人还声东击西啊！”

他突然：“我哪里有说错？玩够了就不在意，没玩够就在意，我不否认在柏英面前我是个实打实的混，可我对你难就只是戏耍？你在气上，说话不择言，什么难听你说什么，我不同你计较。反正应闻隽，等我收拾完宋千兆，我再来收拾你。”

“你同柏英什么情，他说三两句话你就信，我这些日待你如何，你觉察不？”赵旻一下捉来应闻隽的手，摁在自己心，开始翻旧账，“不如现在把柏英叫回来，你问他，我可带他去过和平路的房，可带他见过张妈，可带他回过四川见我小姑？应闻隽啊应闻隽，不说我小姑，我还想不起来。”

房中先是响起六姨太倒一凉气的惊呼，继而响亮的一耳光就落在赵旻的脸上。

赵旻哑无言，话是自己说的，事情也是自己的，他又有哪里好狡辩，只是心中不服气，凭什么应闻隽对柏英都宽容了，对自己却斤斤计较。

赵旻灰土脸，带着从床榻低下蹭着的灰，没穿上衣，肩上爬着几条鲜红的抓痕，叫人一看便知那痕迹是如何来的。

他神情莫名冷得很，盯着应闻隽，问了句：“我说你有完没完。”

说罢，又生怕给赵旻的刺激不够，补了句：“恐怕往后也不是你家的了。”

只听应闻隽冷冷：“所以宋千兆醉酒的那个晚上，家虽站在门外，就算你知他不会来，因为他是你的人，可你还是以此迫我，欺辱我。”

二人丝毫不顾六姨太还在一旁，似同对方有仇般，都不给对方好脸。

才刚喊了声少爷，就听赵旻冷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