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可谭学仪这一声尖叫仍旧引来了药卢附近所有人的注意,许多人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位从皇城而来的贵族小公子难看到像是要揍人的表情,下一秒就瞄见蹲在地上抱着柱子的人。
「谭大人!」
「谭大人,您的病……」
做为深受同安县民Ai戴的父母官,即便谭学仪包裹得只剩一双眼睛依然被排队等着看诊的百姓认了出来。
有几个看诊的百姓才想脱离队伍朝谭学仪走来,却在下一秒见红衣少年往前踏了一步,腰间不离身的马鞭握到手上,凶神恶煞的模样镇住了在场的普通老百姓。
「谭大人,为了不让病疫传染到您的县民身上,您现在应当进屋休息了。」苏景竹马鞭尾柄敲了敲左手掌心。
若不是谭学仪知晓这位是皇城近来被人议论的红火的新科状元、陛下亲封的钦差大人,光瞧红衣少年那神sE倨傲的模样真会认为她只是个出身权贵的纨K子弟。
相当明白他若没进屋,面前少年肯定会亲自拖着他後领关他小黑屋,谭学仪起身朝关心他病情的县民挥挥手,表示自己一切都好之後在少年催促的目光中回到侧屋里。
唉!人生真难。闻着屋内艾草味道的谭学仪深深叹了口气。
隔着一道房门,听见门後传来叹息的苏景竹嘴角一cH0U,差点儿遵循现在的人设踹开门,把屋内那个从鬼门关前绕一圈的年轻县令先拖出来揍一顿解手痒。
同安县城距离济泽不算太远,若是得了重病,县城百姓多半会去济泽求诊。大病进城,小病多半则是自己采了板蓝根之属的草药熬了汤喝,因而县城里只有一两间药铺,并没有正经大夫。城北的草庐小院还是皇城的神医公子来了之後才收拾出、当作临时的医馆使用。
今日午後,这座小小的同安县城除了两位皇城来客外,又多了几位特别的客人。
晌午过後,云从凤收拾着药箱准备下午出城为灾民义诊,苏景竹则倚在门边看着依然Y沉的天,对着廊下一盘盘竹筛上晒不乾的药材乾瞪眼。
「别光看,将这些筛盘都收进屋。」看着小师妹一双大眼瞪着尚未乾燥的草药,云从凤好笑地拍了拍她的头,「要是现在不收,外出时下雨赶不回来收拾就糟了。」
「唉!这糟心的天气。」她叹口气,顺手将马鞭塞进後腰腰带,将窄袖又向上挽了两摺露出一节白皙手臂,随後熟练整理起筛盘上的草药,两人如同在慕夏相处时一般闲适自在。
突地,县城东南方一阵SaO动,声响虽然不大,可药卢两人都有内力在身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
平日里的县城朝气蓬B0,但在时疫爆发的这段时间是沉静Si寂,突如其来的这一SaO动让苏景竹这几日只能扮皇城纨K吓吓小老百姓的无聊心情瞬间复活过来。
瞧着小师妹在一眨眼间JiNg神起来,云从凤眉稍微挑,又见她转头一脸期待地望着自己,他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正像个带幼弟远行的兄长,平日里不甚听话的孩子居然尊重了他一回。
「收完之後要凑热闹就去。」他边说边将烈酒放进药箱,「注意安全便是。」
他才语毕,苏景竹手上的动作明显快了不少,不到一炷香时间廊下的竹筛都被收拾乾净。
当苏景竹端起最後一个筛盘要进屋时,眼角余光瞄见草庐外有几道人影,本是随意地转头一瞥,却没想到某道身影猝不及防就这麽映入眼帘。身躯一震,端着竹筛盘子的手抖了下没握住,不小的竹筛盘子随着草药一起重重落地。
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