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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见他突然黯淡下来的眼眸,她虽然不明白为什麽,可仍是将想说的话说完,「对於那些不堪、难受的事,面对需要很大的勇气,而放下需要的勇气却是要更多,你既然做到了往後又有何事可惧?」
将g着下颚的那只手指与手掌一同包入自己掌心,上官莲溪绽放出一个清朗笑容,道:「倘若事关美人儿,那我仍是会惧的。」
就像方才她说出「眼光真真不错」时,他心脏便是重重一跳,谢家与过往瞬间抛置脑後,还以为她这是打算回覆他对她的心意了,却没想……
另一边,苏景竹则是暗地里松了口气。心想:能开玩笑就好,安慰人什麽的她真的不太擅长啊!
赏着满园的嫣红寒梅,烈酒三巡,饶是往常千杯不倒的苏景竹也不免有些微醺,酒意上头的後果就是她表现出来的模样b正常时候还慵懒上数倍,连带着对於这个世界的男nV之防也就没那麽看重,虽然男nV之防这一点平时在她与熟人相处上本就不是很在意。
与上官莲溪并肩坐着,她半个身T的重量都靠到了天盟主人身上,阖眼假寐的样子让身旁人还以为她是睡着了。
「竹儿?」他轻唤了声。
「嗯?我没睡着。」
「想睡了?」
枕在他肩上的那颗头小幅度的左右摇动,连开口说话都嫌懒。上官莲溪无法,只好为她拉好狐裘不让冷风吹入她衣领。
「莲溪,你二十了对吗?」安静许久,在男子以为她睡着时她却突然冒出这麽一句。
「是,我今年二十,还是美人儿你陪我过的,该不会忘了吧。」他想,他永远不会忘那日清晨少nV在船舱内r0u面、煮面,微光照耀在她身上的模样。
「那你可有字?我晓得子宁大哥和瑾大哥的,但是没听你提过。」从他肩上移开,觉得头不怎麽晕了的苏景竹坐直身子,饶富兴趣的问着。
怎知上官莲溪一双桃花眼眸眨了两下,摇了摇头。「师尊说给了我莲溪这个名已是游走的天道订下的规矩边缘,不能再为我取字。要不,竹儿你为我取个字?」
「咦?我可以吗?」
「你是我今生贵人,有何事不可?」他笑,随後一脸期待的望着她。
她只手托腮微微偏头,露出苦恼模样道:「真可以吗?怎麽听起来这麽儿戏啊!」
上官莲溪却只看着她,笑而不语。
安静的和室内,只听得见小炉里炭火脆裂的哔啵声,突地一阵风过,捎来屋外满园冷意与幽幽暗香。室内只见两人同坐,纤瘦一点的人影正端着酒碗一脸严肃,不晓得是在思考何等重要之事。
半晌,沉思许久的人有了动作,转头望着目光未曾离开她身上的男子,在後者以为这事是否太勉强她时,少nV倒是开了口。
「昀然,如何?」苏景竹边说边以指蘸酒在木头地板写出这二字,「昀,日光也。然,有照耀之意。昀然二字我觉得很适合你。」
相识至今,她也差不多快将男子的X子m0清了。幽默风趣自然是有,上位者的冷静自持也未见他少有一分,但似乎因为命格的关系和被家族抛弃的Y影,他时常将自己真实的想法与心情隐藏起来,那张面具不只戴在他的脸上,也戴在他的心上。她给他取的字,就是希望他能摆脱过去的Y霾、自卑与不安,以熙和俊朗之姿走入yAn光之下。
「昀然……」看着未乾的那两个字,上官莲溪轻声念着。甫一抬头,就见苏景竹正看着他,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那一刹那,他恍若明白了这个表字背後少nV想对他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