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遥说着，便丝毫不给机会地双手伸来接过了俞元手里的布条，在腰上缠一圈后潦草地打了结，然后起看着还没反应过来的俞元，轻声：“多谢。”

冲了上来，隔了一步之遥时又顿住脚步，对上视线后就尴尬地偏过去了。

季知遥听后尚未什么反应来，只是沉默一阵，而后忽然笑了一声。

俞元闻声抬，顿了顿回：“没事。”

“当时整个俞家庄里，只有我娘去了。也不是特意去的，而是……正好碰上了，”他顿了顿，接，“并且我娘从未透过她是俞家庄的人。”

“因为……当时满门被屠，没有活。而后来被称作‘教余孽’的人，其实是……”

俞元话音刚落，季知遥便接着说：“所以从‘名义’上来说，俞家庄并没有参与三十年前的那件事。”

“教销声匿迹快三十年，怎么如今随手一抓就是个昔日的教余孽。”

“是被救来的，养的‘药人’。”

话音刚落，季知遥就侧走去前面的石桌，翻了翻那堆杂的草药，许久后勉挑几株。

季知遥听后，终于转过看向俞元，追问：“什么意思？”

陈一啸是，齐骞的娘叶碧云也是，现在连俞家庄的现任庄主也成了教余孽。

“其实……当初俞家庄在名义上并没有参与围剿。”

片刻后，季知遥拿着磨好的草药，手在腰间迟疑之时，便听见俞元忍不住开：“我……我来帮你。”

俞元用余光又看了一，抿嘴问：“是…之前与那个人打斗的时候吗？”

“因为……我爹…曾是的弟。”

“那为什么你还要来莲门？”他又皱眉反问。

察觉到手上东西多了另一力量后，季知遥便松开手，也不回地淡淡回：“好。”

得到这句回应后，俞元便一边拿着草药，一边手嘴同用地从衣摆上撕下一条长长的破布，裹着草药敷在了那个血外翻的伤上。

季知遥笑声还未落音，便听见俞元又补充：“不是的，我爹早在事发之前就离开了。而且……后来的那些‘教余孽’，本就不是的弟。”

然后他又将之前被人抢来抢去的药方拾起，铺平在桌上，对上面的血迹视若无睹地将那几株草药放了上去，而后拿着木就开始研磨。

他闻言一怔，不知为何，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半夜来偷油的贼鼠，莫名地心虚害臊起来。直到季知遥第二声询问之后才开回：“药……太少了。”

“好了么？”

“伤就这样放任不的话，会……”

说完之后两人突然陷了沉默，季知遥不说话，俞元又不敢说话。他神飘忽不定地看了许久，几次略过季知遥腰间那条有些稽的“腰带”，终于忍不住开接上了之前的话。

“就这样，没有了。”

“我知。”季知遥打断。

因伤有些撕裂得厉害，稀疏的草药本无法完全盖住，俞元低捣许久，正纠结一大汗之时，忽然听到传来了季知遥平静的询问。

季知遥平静回：“他砍我一刀，我要他一命，也不算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