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知遥又问：“南下何？离此地可远？”

老人笑：“老朽久病成医，会功夫。我探过你的脉息，本就虚弱，就别再行运功损耗了。”

季知遥面平稳，似乎并不意外老人的话。

老人：“你睛熏了太久的烟，得治一段时间才能好。”

“你既不愿说就算了，”老人起，“你的疾我倒是能治，只是我也是路过此地，药草不够，也不会久留。要是想治好睛，你可愿随我南下？”

季知遥自嘲一笑，附和：“也是。”

老人又接着：“我看你脉象虚弱，底不差，亏空却大得奇，像是受过什么重伤反噬，以至于经脉损坏，终生不得再习武了。”

陆广答：“说远不远，近也不近，要走些日。靠近荆州地界，老朽喜静，住在山里。”

他早就武功尽废，哪里还存在什么行运功。

莫约一炷香的功夫，季知遥猛然从梦中惊醒，努力睁后却发现前一片茫然，混混沌沌，不知所在何。

季知遥疑惑皱眉，并未作答。

第二日清晨，天光初显，候鹿山庄风波未平，一离了快有二十里的山下小荒村中，一位白发老人驼着一个形消瘦的青年，缓步走了一间破屋。

季知遥沉默良久，答：“好。”

季知遥听后，偏过，不可察地叹了气。

一苍老的声音从季知遥后传来，老人缓缓：“醒了。”

半晌过后，季知遥靠在床边，睁只能看见白茫茫的一片，索就闭上睛，听着老人的话。

季知遥跟着起：“前辈怎么称呼？”

趁着季知遥发神的空档，老人这才查看上他的睛。

季知遥沉默良久，反问：“前辈就不怕我是什么罪大恶极的，被一路追杀，逃亡到这儿的？”

老人在旁捣鼓一阵后，端来一碗汤药，递到季知遥面前，发现他睛半睁半眯，这才问：“睛坏了？”

老人哈哈笑：“无名小卒而已，算不上什么前辈。老朽陆广。”

他皱眉愣了半晌，又突然听见旁边传来声响，霎时警惕起来，问：“谁？”

曾经的候鹿山庄少主，现如今的候鹿山庄庄主夫人——季知遥，一脚踏大门，终于离开了他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家。

老人笑：“即便是，如今也是个手无缚之力的残废，老朽怕什么。”

……

季知遥闻言。

那一掌颇有些狠辣，只是全无内力，又弱，打来绵绵的，竟连老人的手都未推动。

老人问：“你这是经历了什么？”

见季知遥依旧沉默，老人便率先动手起来，刚想去看看季知遥的睛，便被他一掌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