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破军今年不到四十岁，在任期间破案率达94.8％，有天才的傲慢和雷霆手段。即使如此，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凶手或许有不逊于他的天才。

两位警官分居会议桌两侧。

想到对方肚里还装着自己的，徐慧没来由地快乐起来，那嘴角也终于是不哭了：“不回答，就算默认了！”

“我又了。”

看来他虽被了两个小时之久，那脑还是清晰的。

韩警官叹了气，将一叠文件推向他：“这是A城三年内曾申请持有该药剂的机构名单，共七十四所。你可以逐家排查，但这药剂走私起来很方便，很可能会是无用功。”

“……六所。问这个什么？”

徐慧奋力地抬起脑袋，争取去看姚宇的睛：“无论如何，我没有欺骗过你。”

这可是乎徐慧的意料了！维持着将哭不哭的嘴角，她歪了脑袋：“你我吗？”

于辟谣的目的，姚宇哑着嗓开了尊：“你这个人，很是莫名其妙。”

然而大上骤然轻松，竟是他双膝发了力，将压在她上的重量略略分散了一些。

韩警官不耐烦：“你问一个天生的鬼为什么杀人？对于随机连环杀人，调查动机的意义微乎其微。”

“完犯罪啊。”陈警官如是慨。

“凶手为什么这么？”

“分析这四起犯罪的规律，除去时间间隔对半递减外，凶手理尸的手法也发生了变化。第一次是中烹煮，第二次是炙烤——或者说灼烧，第三次是冰冻后蒸熟。而第四次有些许不同，仅使用化学药剂清洗尸。不过每次尸块的数量都稳定在1000块左右，碎尸的手法也大致统一。”

“就连别都无法敲定啊……”陈警官往人工学座椅的靠背上一躺，“不过，该说幸好是动态犯罪吗？凶手并非从始至终的冷静。”

“您很会开玩笑。”韩警官面不虞，“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还请您认真应对。”

被剥夺自杀权的青年冷笑了一声：“一个罪犯对受害人说这话……”

她的从未退姚宇的。

姚宇终于作回应——眯起了睛。

“我没撒谎，你知的。”

“难不是老韩你太弱了吗？从手法上查不到线索，当然就只能考虑动机了。四名死者的份都是浪汉，凶手是否有可能仇视这一群？憎恶浪汉的小市民阶层并不罕见。”

姚宇沉了声音：“怎样才能放了我？”

“刀工甚好呢。”

徐慧了鼻、撇了撇嘴，是个小孩撒的情态：“不放。”

陈警官轻笑：“不是医生，就是屠夫，那可不是糊人的刀工。有句老话叫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人一命，也许并不耽误某些人造浮屠啊。”

陈警官不为所动，只望着天板：“这七十四所中，医院占了几所？”

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A城连环碎尸案本由韩警官带领的重案二组负责，但警局遭遇若人事变动，韩被调往外地，此案在多方辗转之后最终由陈警官的重案一组接手。

“假如我自杀了，”姚宇略微抬，平视着徐慧的，“你要抱着尸过一辈吗？”

姚宇始终是不肯低，于是她重症旗鼓、改换路线，柔的双手再一次扶上青年劲瘦的腰：

手中钢笔漂亮地转了一圈，笔尖直指天板：“直接使用药剂理尸，这并不符合祂的学。祂在着急什么？”

除了徐慧的家以外，A城还有一个地方，容不下任何谎言。

“自杀那事，我不喜，你也不要去。”

“莫名其妙不算骂人的词，我当你是在夸我。”

徐慧笃定地说。

韩警官先开了：“很遗憾，无论是从抛尸现场、路径还是尸块本，我们都无法查到任何与凶手份有关的线索。”

“你不会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