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为防科场舞弊，定例极严。顺治朝规定，士场，如有怀挟片纸只字，枷示问罪；康熙朝则有明令，若主考官有通嘱托、贿卖关节者，律从重治罪。

“雍正爷法令最严，规定主考、士通关节，以斩立决的重刑。此案放在雍正爷时期，柏中堂恐怕也难逃1死。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哼”，惇王打断了宝鋆的话，说：“科场风气败坏已久，早该整顿整顿了。我听说，先帝在位时，科场就盛行递条。读书人在大广众之下商量作弊，毫不为耻。。

“更有无耻之徒，加识3圈、5圈于条之上者。倘或中试式，3圈者馈以考官3百金，5圈者馈5百金。考官中或者贪鄙者，见圈则喜。世风日下，真是不忍直言！”

“可如今，彭党刚罢，肃党横行。皇上有心保全柏中堂，却被大臣挟制，违心诛杀柏中堂，实在是……”

惇王长舒1气，说：“照辛卯科场案，柏葰多算是失察，革职即可。”

惇王听得谜，自言自语：“原来康熙爷如此英明，办理科场弊案如此严厉。此案结果如何？”

话不投机。但宝鋆机变很快，最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便对：

“此案牵涉甚广。审讯中，噶礼、张伯行发生分歧。张伯行弹劾噶礼贿卖举人，包庇罪犯；噶礼也弹劾张伯行挟嫌诬陷。

宝鋆正要劝谏惇王，却见外面的人群动起来。王府护卫连忙门查看，回报说十几辆囚车6续开来，当1辆囚的便是柏中堂。

惇王长叹1声，离开座位，来到路中央，摆1副拦阻囚车的架势。

“只希望经此案件，司文衡者懔懔畏法，科场为之清肃。柏中堂之死，若能使科场得典治之效，若能挽回风气，也算不冤枉了。”

片刻沉默后，惇王问宝鋆：“你听说了吗，皇上准备在西直门至圆明园修建铁路。前两天，有洋人圆明园，测量土地，内务府的人都惊恐得很。”

噶礼、江苏巡抚张伯行以及安徽巡抚梁世勋在扬州详审。

惇王，对：“但愿如此。”

惇王对宝鋆的回答并不满意，说：“圆明园为我皇家园林，自雍正爷以来，先帝多喜在圆明园长住。此皇朝圣地，岂能铺设铁路，惊动地脉？皇上此举实在荒唐。我1定要上折力争！”

“督抚互参，康熙爷大怒，将噶礼革职，将张伯行革职留任，加派漕运总督赫寿、尚书穆和、工尚书张廷枢前往再审，又令9卿、詹事、科据实奏议。”

宝鋆有成竹，说：“副考官赵晋，同考官王曰俞、方名，皆查明有罪，被斩立决。考生吴、程光奎公然行贿，罪迹昭彰，均绞监候。主考官左必蕃失察，被革职。”

宝鋆思想开明，主张修建铁路，对此持赞同态度。他知惇王无墨，不喜新政，便避而谈其次，说：

宝鋆与肃顺有隙，趁机中伤肃顺，说：“康熙年间，重臣多贤明，如陈廷敬、周培公、李光地、图海、姚启圣、田文镜、李卫、靳辅、于成龙等，皆1时之俊杰。

“但凡遇到工程，内务府最开心不过，可以上下其手，大捞特捞。听说此次修铁路，皇上以内务府没人懂铁路为由，委托了1个华人买办主持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