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主张北进，尤以进军云贵川最为热心。

广西与云南、贵州可接，有水路可直通两省。而此时，云南回民起义，贵州苗人、瑶人起义不断，黑旗军正可乘luan攻占云南、贵州。

至于四川，既是杨烜的老家，也是西南重地。一旦黑旗军夺下四川，也就占据了长江上游，取高屋建瓴之势，随时可以顺江东下，威胁湖南、湖北、安徽、江苏等长江中下游省份。

步兵一师师长杨田、四师师长石达开对此最为热衷，陆军中下层官兵也大多主张经略大西南。譬如，在东征中表现突chu的广西土司兵，就极力主张进军云南、贵州。

但对杨烜来说，进军大西南效益并不大。战争效益，是杨烜新近提chu来的概念。简单来说，可以把战争比喻成zuo生意，战争效益就是zuo生意的收益。

发动一场战争，必须先计算战争可能带来的效益。在这方面，英国人zuo得很好。英国是个重商主义国家，在战争问题上同样非常慎重，讲究投入产chu比。

如果发动一场战争成本很高，收益却不大，对英国来说，那就是不划算的，也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英国人打赢第一次鸦片战争后，jian持要满清赔款，还要签订正式的条约。只有这样，才能提高战争收益，才能确保战争收益。

对于黑旗军来说，决定战争效益最重要的指标，在于战争结果对全局的影响程度。如果发动一场战争，即便能够打赢，却对全局影响不大，那么，战争效益就谈不上好，就是没有必要的。

进军云贵川，固然存在战争效益。但战争效益不够大，也就不受杨烜青睐。他询问北进湖南的可行xing，显然对此更gan兴趣。

在场并无陆军大佬。陆军司令冯可钦、陆军参谋长陈虹，是黑旗军中第一liu的人才。冯可钦睿智多才、举重若轻，正在梧州府督战。陈虹多谋善断、公忠ti国，最受杨烜倚重，正在chu使太平天国。

特别是陈虹，与杨烜结识最早，私jiao最笃。杨烜遇事不决，往往征询陈虹的意见。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不在场。陆军系统的，只有近卫团长李秀成。但他资历太浅，职级太低，还lun不到他接杨烜的话。

副总司令薛昊，名义上是黑旗军中第二号人wu，却从不争权，专心负责后勤事务。此刻，他便说dao：

“湖南地chu1长江中游，扼守南北要冲，境内湘江贯穿南北，dongting湖沟通长江。历来中国南北jiao战，不guan是南方进攻北方，还是北方进攻南方，往往在湖南大动干戈。

“湖南境内的岳州、长沙、常德、衡yang，皆为军事重镇。尤其是衡yang，扼守湘桂走廊。历来守两广，必先守五岭，守五岭，必先守衡yang。

“至于北进湖南，不外乎水陆并行。灵渠年久失修，只能通行十几二十吨的小船。若要走陆路，就得翻越越城岭，难度着实不小。

“咱们黑旗军火qi较为jing1良，但后勤压力也极大。如果走陆路翻越越城岭，粮草、弹药供给极难。所以，应当先修好灵渠，使之可以通行大吨位的货船，方好北进湖南。”

此言一chu，举座皆惊。

在大家的印象里，薛昊一直都是个好好先生。他虽是副总司令，名位仅在杨烜之下，却从不争权夺利，只安心zuo好后勤工作，保障前线打仗。

因为存在gan不qiang，大家都误以为他没有什么智慧，只是靠资历当上了副总司令。

然而，薛昊加入黑旗军之前，便是天地会至臻堂的香主，地位仅在堂主之下。能zuo到香主，薛昊必有过人之chu1。

当初杨烜起兵造反时，薛昊慧yan识珠，带tou拥护杨烜，又把至臻堂的ju额财产jiao给杨烜，帮助杨烜度过了最开始的难关。可以说，没有薛昊，杨烜起兵就不可能那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