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虹见状，也就说：“岑老弟，我此番过来，其实有两件事情拜托你。

“第一件事，西征尾声，步兵二团由团升格为师，已经摆上日程。我准备让二营、四营、七营合编为一团，由你任团长。

黑旗军打清军，无往不胜。因此，队都盼着打仗，军官也争着担任主攻。战场上立了功，官兵脸上有光，军官也能升官。

步兵五营比四营成立还晚，却已后来居上，尤其善于打仗，比二团最早的一营、二营、三营都能打。营长是陈玉成，时年才15岁。

陈虹缓缓说：“大将者，以顾大局为第一要务。只要心里装着大局，事总归不会错。老弟下令接仗，固然给四营造成了很大的伤亡。

“论功劳，还是步兵四营功劳最大。但归结底，还是你老弟决断有力。”

陈虹知岑镇南心里有怨气，便说：“这一次，多亏你老弟缠住了敌军。我们才能及时赶到，歼灭了这土司兵。

步兵四营是一支成立不久的队。半年前，岑镇南率龙州土司兵归顺黑旗军，被任命为副营长。因他表现卓异，二团又在扩编，便成立一个步兵四营，擢升岑镇南为营长。

岑镇南如释重负，心里的愧疚减轻不少。

“但从大局上看，四营拖住土司兵，黑旗军主力及时来援，顺利歼灭土司兵，为下步攻泗城扫平了障碍。否则，或让这些土司兵散民间，将给我们造成很大的困扰。

陈虹见状，不顾岑镇南再三推却，为他装了一锅烟。岑镇南起旱烟，顿放松不少。

这次西征，陈虹认为岑镇南熟悉敌情，特派他作先锋。岑镇南不负众望，在镇安府之战中表现卓异。

陈虹微微一笑，说：“我已决定了，让步兵五营打主攻。”

岑镇南苦笑：“我们四营不用参与攻城了，我撤在后方无所事是，只好练一下刀笔功夫了。”

这话里明显带着怨气。

想起陈玉成，岑镇南心里就酸溜溜的。陈玉成虽然年轻，却骁勇善战，战功赫赫。他加黑旗军早于岑镇南，如今已与岑镇南平起平坐。

只是，联想到步兵四营将缺席明日的泗城攻城战，他不免有些遗憾，忍不住问：“参谋长，明日泗城之战，不知安排谁打主攻？”

扼明，老弟又何必在这上面倾注太多力？”

大约在明朝万历年间，烟草传了中国。时至晚清，旱烟已成风气，不仅满清廷贵妇烟，民间士绅亦争相烟。

“当时虽然情况急，但主力离你不远，完全可以及时增援你。因此，老弟当时的决断是完全正确的。大将的，就要像你这样果断方好。”

“第二件事，今日之战，我们俘虏了西林团总岑毓英，请你帮忙游说岑毓英，说服他归附我军。”

只是，在今日的战斗中，步兵四营伤亡太大，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只能撤下来休整。

陈虹不慌不忙，拿给旱烟枪，给自己了一锅烟。烟丝的香味刺激着岑镇南的鼻，可他肩膀受伤，不便烟，帐里又没旁人。

岑镇南犹豫再三，把心中的疑问吐给参谋长：他下令步兵四营以少敌多，虽然歼灭了土司兵，也给自造成了极大的伤亡，到底是对还是错？

岑镇南前一亮，把目光投向陈虹，却见他一脸真诚，毫无作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