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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又狠,而崇应彪仿佛在发泄什么一样,情绪激动,根本不收力气,右掌飕飕飕连拍三掌,姬发感觉如有寒风袭来,肩膀剧痛,不甚分神,被崇应彪一脚猛力踢出。
姬发重重倒在火堆上,聚齐篝火的木柴倒了一地,火舌窜上他的披风,燃起火焰,姬发就着身下的雪地,几个翻滚将火熄灭,而那崇应彪不依不饶,大步走过来还要继续打。
他揪着姬发的衣领,哈哈大笑,挑衅道:“多大个人了还戴狐裘围脖,你就这么羸弱,笑死人了!”
姬发深吸一口气,额头往前重重一砸,把他撞开,傲然道:“好笑吗?殷郊给的,你有吗?”
崇应彪被他这股突如其来的力气撞倒在地上,听了他的话,更是不爽,麻溜爬起来骂道:“你有病吧!”
“哼,你没有吧。”
“西岐农夫,我今天和你拼了!”
崇应彪怒吼一声,举着拳头冲上去,姬发侧身一躲,崇应彪收不住力气,猛地打在姬发身后来人的盔甲上,抬眼一看,是殷寿,崇应彪心中一凛,赶忙低头恕罪。
其他人也赶紧跪作一团,“主帅!”
殷寿绕过浑身颤抖的崇应彪,点名被拦在后面的殷郊,但并未像上次一样挥鞭抽打,只是压着怒意说道:“你身为皇城司首领,不制止私下斗殴,该当何罪?”
殷郊双手执礼,跪着挪动到殷寿身前,仰着头告罪:“是孩儿之过,请父亲责罚!”
殷寿低头凝视他,殷郊毫无躲闪之意,只是按礼节垂眸,不敢直视殷寿。
“免了。”殷寿眼中饱含深意,伸手将他扶起,又让跪着的众人起身,“你们都是平息叛乱的功臣,在战场上勇猛冲锋,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能互相拳脚相向?难道你们忘了你们前日死去的兄弟苏全孝了吗?”
崇应彪带头回答:“一刻也不敢忘!”
殷寿从背后的亲卫手中接过酒杯,又让诸位斟满酒,共同举杯:“敬苏全孝!”
“敬苏全孝!”
殷寿拍了拍身旁殷郊的肩膀,示意他起头,带着大家一起吟唱皇城司军歌——
披坚执锐,荡伐四方。修我矛戈,斫彼豺狼。砺我剑戟,踏彼蛮荒。与子偕行,征途漫长。与子同泽,受命不殆。修我甲兵,如火烈烈。与子同袍,何畏寒霜。惠拥我商,匍有万邦。
军营里无乐器八音伴奏,可这军歌慷慨激昂又含音韵之美,连带着周围一片巡逻、站岗的将士一同出声唱和,余音袅袅,荡气回肠。
殷寿未让亲卫跟随,独自走在黑暗里回帐,月上梢头,却无一缕月光落在他身上,茕茕孑立,连相伴的影子都没有。
一曲完,殷郊的亲兵重新架起篝火,又烤上牛肉,气氛逐渐好转,重新变得热烈起来。
崇应彪觍着脸走过来,问姬发:“那土真不是你放的?”
姬发自顾自喝酒,不理会,殷郊替他答:“他前晚就没出过帐。”
崇应彪大喝一声,“那是哪个混蛋,等我捉到他,定要他好看!”
姬发补刀道:“那你搜查的范围可大了。”潜台词是,你在军中得罪的人太多了。
崇应彪大怒,但碍于方才殷寿的话不好发作,他憋着气,看向殷郊手中的鬼侯剑,来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