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傅哲掏来看了一，没有立刻接。

傅哲摆摆手，“我没事。”

“哥，你不在家。”傅怿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描淡写，仿佛早就知了一般，“在机场吗？”

傅怿像是早就料到了，电话那的声音很轻很轻，“原来你真的走了。”

铃声像是绕在他心上的毒蛇，缠得让他无法呼，咬上一还会有着致命的毒。

“不用了，谢谢。我坐一会就好。”

傅哲的行李很少，是今早傅怿走了之后他才收拾的，只了几件衣，以及上次回家带走的两颗星星。

大门没有关，傅哲直接冲向了二楼，在浴室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傅怿。

“需要去医务室吗？”

是傅怿的来电。

他无法平息自己，百米冲刺般的跑向，时不时的撞到拖着行李箱的人们。傅哲的手心和背后都在冒着冷汗，发麻，脑里一片混沌。

傅哲直接跪在了地上，眶里大颗的泪珠争先恐后地往外，他几乎是爬着去到傅怿的边，扯掉上方的巾在傅怿的伤上。

兜里的手机几次掉在了血里，傅哲惊怕得哆嗦着，拨了120。

“有疼。”傅怿突然说了一句，随后在傅哲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再次说，“还有腥。”

“哥哥，是红的。”

傅哲恐惧的浑颤栗，扑面而来的血腥气淹没了他，脚下一片和混合的血，稀稀拉拉被冲得没有那么艳红。

有问题，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傅哲急得在原地徘徊，他快要不上气来，“回答我！傅怿！”

傅哲从兜里掏正在震动的手机，是周桐的来电。

傅怿躺在地上，蒸汽的白雾萦绕在狭小的房间里，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手腕上狰狞的三划痕清晰的暴在外。

傅哲拧开了工作人员递给他的一瓶，喝了一之后觉稍微好了些，他坐在椅上平稳着自己的呼，却总觉得很难受，不知为什么。

傅哲冒着大雨招来了租车开往回家，窗外的一切像是要把他吞噬掉，迎面着无边的黑暗。

傅哲坐在机场的候机厅，发被雨打，沿着下颚线全滴在了衣服上。

“小哲，在机场了吗？”

“你在说什么？”傅哲觉得不好，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了问题，傅怿说的话奇奇怪怪，他了自己疼的心，“你怎么了？”

这段日以来，他常常被自己脑海里的两个人拉扯。一个向往着傅怿，拼命拉着他靠近，告诉他喜就是喜。另一个向往着理智，告诉他不论怎么样，这段畸形的情都要及时终止。

“先生，您没事吧？”机场的工作人员连忙扶了起来，将他安顿在座椅上。

“哥，我没骗你，但是你又骗了我，你骗我…”傅怿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直到手机摔在了地上没有回音，傅哲才意识到傅怿了事。

“什么？”傅哲旁的矿泉应声而落，倒在椅上咕嘟咕嘟的往下，了脚下一小片地。

“嗯。”傅哲把纸巾扔到垃圾桶，走了去，“等会过安检。”

“什么是红的！傅怿，你到底在嘛？”傅哲的情绪突然变得失控。

“喂。”傅哲接起了电话，在响了第三次之后。

镜里的人脸苍白，形修长却清瘦。

十月的A城不算太冷，中午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雨，街上被溅起一颗又一颗的小，天边的雨连成了线，铺天盖地的从天空中倾泻而来，乌云中伴着一阵阵雷声和狂风。

他去机场的卫生间里重新洗了把脸，从兜里一张纸巾。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哭，酸涩的心告诉他，也许是在庆幸自己终于可以逃离了。

周桐翻来覆去的也只是说着一些无关要的话，傅哲挂了电话之后就去排队安检，呼却突然很急促，脑里眩着一暗光，走了两步就跌在了地上，捂着心不明的疼痛。

傅哲握着电话的手抓得死，傅怿那边传来浴室龙的哗哗声，“小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