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就是偷偷打听了，才一开始不同意手术的，她说了钱欠了人情，最后她没了，剩下我一个背一债，可能都没人愿意跟我过。”

宁砚划划手，认输地回他：“就是了。”

宁砚没有再躺下去，他也不说话，睛微弯，很专注地盯着杭立冬看，看得杭立冬笑不来，张地咽，整个张脸黑里透着红，他才懒懒地朝他伸手。

他好了挨骂的准备，话就越说越顺嘴了，“那人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但是复健的事，是你自己的事，他不拿这个嘲笑你，你也要当回事，能好好走比拄拐好，能拄拐就比坐椅好……”杭立冬的声音抖了抖，他看见宁砚翕动的鼻翼，那是他要生气的前兆，他竖直腰背，给自己打气，“你只要开始想复健，那肯定……”他豁去了，“比你现在逃避的好。”

“是你有话跟我说吧。”

“抱我去洗澡吧。”

“你是不是又要劝我复健的事。”

“嗯。”杭立冬如释重负。

那双渴睡的睛轻而易举就看穿了他，可杭立冬还没打好草稿呢。

可他脑简单，说不好听又劝的漂亮话，再加上顾虑宁砚会心情不佳，这话直到宁砚睡前都没说。

宁砚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杭立冬望过去，他不跟宁砚一样聪明，他读不懂宁砚的表情，可他还是定地立声：“是，少爷。”

宁砚掀开被，哼哧哼哧地靠上床，却没骂什么来，杭立冬迎着他的目光，大着胆坐他边去，“少爷，医生说我妈换了肾，即使保护好了，10年以上也很难活。”他的话里有跟他年纪不相符的豁达，宁砚的心顿了一顿。

他给宁砚盖被，忧心忡忡的，要熄灯了，动作更是愈发拖拉，宁砚叫他，喊第二遍才听见，他尴尬地挠挠，“少爷，你有话跟我说啊？”

宁砚的慢慢瞪圆了，他看杭立冬，讶异压过气愤，他应该是在想：杭立冬哪里来得这么大的胆，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

杭立冬兴奋地蹦个，没听见宁砚又小声补了一句：“还学会攻心了。”

证明自己的壮。

“我……”

“少爷，你看，只要去，就比什么都不，我走投无路，能碰上家碰上你，现在，我最起码还有10年，是有妈的孩。”

他轻轻松松地笑着说这些，宁砚却替他过意不去，落下，反倒是他不敢看杭立冬了。

等宁砚洗澡的间隙，他不得闲地在心里打草稿，叫宁胥的那么明目张胆，就是看中宁砚现在残缺，要是能说服他好好复健，重新健康起来，那自然就能堵上他的嘴。

“行了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