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窈坐下来，安静写了张卷，像是才注意到桌上满的杯一样，抬起胳膊拿起杯。

季窈浑不在意，面如常，只嘟囔了句：“手都酸了。”

青中一上午第四节课留作自习课，2班的教室在走廊的一端，靠近楼梯。

桌上放着好几张空白试卷，教室的窗打开，呼呼往里风，季窈的试卷却安然无恙。

正思索间，就觉旁边的人走近了些。

段恪忍不住别过脸，目光随意落在几米外随风摇曳的树枝，盛夏枝叶繁茂，一片翠绿，让人此刻的心情惬意、坏不起来。

不知是不是打完球太了，让他一贯清醒的脑涌起燥，段恪没什么理智地答应了，再要反悔时却撞上季窈溢一丝喜悦的睛。

“要，要的，”季窈摇了摇，继续说：“我，我不想欠人情。”说着还了鼻，嗓音里添了几分焦急。

“好疼，你轻。”季窈这才转，施舍般地看了后人一。

“好。”

回应他的是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指腹，杯被递过来碰到嘴角，季窈垂了下睫，抿了两。

像是段恪今天不答应的话，他会苦恼很久。

“你就惯着他吧，杯盖都要你来拧。”王远嘴里了三巧克力，趴桌位上边看边嘿嘿笑。

“不需要。”段恪轻皱眉，回，语气很是冷漠。

孙逾脸受了伤，也没去校医室，现在的地方开始发青，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突兀地多了伤，很是显。

余光里对方像只可怜的小动，忐忑地靠近几步，又在一定的距离里站定，纠结地拧着手指。

亮晶晶的，像珍贵的泛着光的玉石。

他倒是不在乎，睛直勾勾地盯着季窈看，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不松懈地帮季窈胳膊，手上力放得格外的轻。

季窈刚回到教室还没坐下来，就被李主任喊到教室外训了十来分钟，等再回来时候，这节自习课就剩十五分钟。

被稳稳地压在笔盒下面。

斓的光倾泻到雪白的墙面上，季窈靠在墙角，扶着墙慢慢站好。

有轻微的咕噜喝声，喝完嘴上还沾着渍，被男生伸过来的粝指节抹去。

“谢谢你，你需要跑或是其他的帮忙吗？我想报答你。”还未从张的氛围里恢复，季窈的声音微颤。

然后侧过熟练地将杯放到后桌上，左边胳膊抵在桌上，白腻的指尖攥着笔，在卷上不停写着，另一只手姿势懒散地保持着递到后面姿势。

也是各位值班老师、年级主任巡逻的必经之地，2班被李主任骂了一次，才彻底收敛。

他有双漂亮的睛，瞳孔里此刻浸着清凌凌的，手自然垂下来，站得笔直直的，整个人透着乖巧，又让人忍不住去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