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那张请柬的时候男人忽然伸手过了他掩藏在衣裙下的脯，倾奇惊恐地连连后退，他却只戏谑地笑:“你这主居然真的就放你去给空当母亲了——知吗，他特别喜成熟的女人。你真应该去他的地下室里看看……啧。”

他战战兢兢地送走了这位贵客，回看去，空似乎并没被这些话影响，他手里握着一支艳滴的玫瑰，正一地把伤人的刺折断了，然后才把枝递给他，“送给妈妈，我挑的是最大的。”

贵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明明那就是去年的事……回忆起来却像上辈一样。

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这位贵族的好——改造漂亮丰满的女人——吓得脸都白了，他有撞见了主人秘密的惊慌，连连后退，惶恐地歉，“对不起，少爷在上课，想吃玫瑰鲜饼，所以我才来这里拿剪刀和篮……对不起，请不要……”

“父亲很凶。”空很老成似的叹了气，“更小一些的时候他总是打我……我从小就没有妈妈，她生我没几个月以后就去世了，所以我就想，如果有妈妈保护我就好了。”

“加松仁的？”

空乎意料地黏他，那只小小的手总是拉着他的，又温顺又乖巧。第一次为他梳发的时候倾奇疼了他，看空轻轻地皱了眉，无措到几乎有些想哭。空却笑眯眯地说没关系，据佣人说生母是个笨拙又温柔的璃月女人，这事儿想必也过多，妈妈是很像的。

“这个吗。”贵族晃了晃手里的链，女于是低低伏在了地上。“这和你没有关系。既然我已经把你给了我的儿，就不会在他不同意的情况下动你。尽放心陪他过家家好了。”

……冒牌的妈妈，听起来还好笑的。

“妈妈一定会在父亲要打我的时候拦住他，然后抱着我说没关系别害怕……也一定会在我哭的时候安我，还会像这样抱着我睡觉。”

“夫人，少爷。”佣人在门招呼他们，“老师已经到了，请吧。”

小狗一路和他喋喋不休，倾奇努力地耐心回应他，不敢惹这小少爷一不开心——他总是害怕如果伤着他了，自己就会继续隶——虽然空总是和他说他很喜妈妈，离不开妈妈，但倾奇想那指的应该是那位夫人，而不是他这个了好些钱买下来的冒牌货。

“哦，扑了个空——也没事，你传个话给他。告诉他三天以后有一场宴会，我东，庆祝我订婚。这是邀请函。”

扮演着母亲的角，试图完地照顾好这小小的救命稻草。只可惜供给他学习的时间并不多，空成天地黏他，连夜里也不肯放他走。幸而女仆们告诉他少爷上就要去上学了，他那时再学也不迟，倾奇于是也就忐忑地专心带着空玩了。

空朝他挥了挥手，去上他的小提琴课了，倾奇也温柔地回应了他，准备去玫瑰园为他采一些可用的玫瑰来……还得要一些黄油和松仁，晚餐要在刚刚好这孩下课前来，让他吃到刚炉的才行，材料得赶快去取。

如此想着，他走到地下室门，准备拿上剪刀和提篓，好去园采摘。本来心情是很好的，直到他在门撞见了本不该现在这里的人——空的父亲，和一个爬在地上的女。

“过……”

倾奇正带着空在园里玩耍，男孩小跑着扑蝴蝶，而他站在丛边，等着他将摘下的朵别在自己耳后。

空从第一天就让他和自己同床共枕，抱着他，依偎在这位年轻的“母亲”怀里，喃喃地给他讲了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提这样的要求。倾奇不敢拒绝他，打起十分的神抱着这位贵重的小少爷，像抱着一包炸药。

“谢谢你。”他温和地这么说着，将那支在前的袋里，装着云淡风轻的样，拉起男孩的手，“你该回去上小提琴课了，一会儿老师就到。”

他垂下看着空，空也天真无邪地看着他。他比倾奇矮许多，勉勉够他，像个金的小狗。空似乎看懂了他里一刹那的苦涩，轻轻了倾奇的手，加重了语气，“妈妈。”

倾奇从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因此这次他也是轻轻了，边在心里盘算着和哪位女仆请教小少爷的味比较好，边牵着男孩的手走宅邸。

彼时倾奇正穿着那位死去的夫人留下的睡袍，生涩地尝试着如何让他在自己怀里躺得舒服些。他太瘦，空辗转反侧，被硌得难受，却也不肯挪开，依恋地靠在他单薄的上。

“先生好。”他微微低下去行礼，“老爷今日去了樱桃园，并不在家。”

“倾奇？你居然还好好的站在这儿。”

“好，听你的。”

他必须照顾好空，他不能让空有

空不同意，老爷就不会动他……空不同意……空，空是最重要的。

“是，先生。”

“睡吧，睡吧，我亲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睡吧，快快安睡……”

“那么……晚上我想吃妈妈的鲜饼。”男孩搂住他的腰，柔地撒着，“要很多很多的，少放糖。”

倾奇咬住嘴，低眉顺地等待着老爷从这里走去。直到叮叮当当的锁链声远去了，他才轻轻地呼一气，拿惨白的手去抓剪刀，小跑着向园奔去。

“我会的。”倾奇低声说，“我……”

空把脸埋在他怀里，咂咂嘴，很快就睡着了。

“怎么？”

“桃的好像也不错……一个嘛，妈妈。”

女绝非那传统审下的纤细材，她相当有，房几乎和倾奇的一样大，都很丰满。老爷意味不明地咳了一声，开招呼他，“倾奇，怎么在这儿。”

少年穿着一简单宽松的长裙，短发稍微长长了些，盖住了后颈那烙痕，怎么也看不被待过的样。他得雌雄莫辨，穿着这长裙竟然也并不显得违和，好友的长跟在他旁，拉着他雪白的手，金的长辫整齐得一丝不苟，也穿着同系的小西装。

“……我在。”

倾奇最后还是没作声，只轻轻地把这孩抱怀里，一下一下拍着。

他回过去，面前的男人很熟，似乎就是那天曾调侃过他的、空父亲的那位朋友。猫仍旧记得他说自己会被改造成女人的话，因此格外恐惧些，一手就下意识地将空护在后了。那孩似乎非常满意“母亲”的偏，把小藏在他的影里，乖得像只小狗儿。

被叫得久了，倾奇心里偶尔也会微微恍惚一下，比如其实他不是隶，而是这个男孩的养母，那些旧日的时光已经如同梦一样在他的记忆里变得模糊，他快要记不起坐在丝绒的大床边上，任凭佣人握着脚踝为他穿上鞋是什么觉了。

紫发的少年几乎觉得浑冷透了。

只有空还喜他这个“妈妈”，他才能一直像这样，平安的生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