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晨时分，天se刚刚破晓，贺骞就已经坐起来望着窗外。

透过明净的落地窗，可以望见外面的天空是淡蓝se的，遥远的天际边缘，一圈温暖的橙粉se云海正缓缓向外yun染开。

贺骞一夜没睡。

他下了床，将窗帘拉上，房间重归于一片静谧的黑暗。

他缓步走向屋子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孤独的单人椅。坐在上面，chouchugen烟，叼在嘴角，却没有点燃。仿佛只是为此刻的静默找一个伴。

贺骞没有去看仍在床上沉睡的穆晚言，脑子里又全是穆晚言。

老板、弟弟、还是床伴……他从没有刻意去理清和穆晚言的这段关系。

也许正是由于他的放任，穆晚言是这些年来唯一一个，能够如此接近他的人。

而他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也在同样享受穆晚言的亲近，并且随着相伴共度的增长，他也越来越不想放手。

贺骞最初以为，两人的相遇不过是一场乌龙，一次意外而已。之后关系的继续也只当是穆晚言迷恋上xing爱的gan觉，自己便也放之任之。

第一次动摇，是在被下药那次后。在那之前，他从没想过，穆晚言会对他怀有如此的执着，甚至甘愿承受被迫的、失禁的jiao合……

穆晚言后来对他说，如果他的行为或举动会让贺骞gan到困扰或不快，他会学会自我克制。这样的告白让贺骞心中的波动愈发qiang烈……有一个人会这么在乎你的gan受，那么，这样一个人多少都会有些不一样了。

而舅舅的事件让贺骞了解到穆晚言的原生家ting，发现他并非自己想象中那样，是生活安逸、无忧无虑的富家小少爷，于是心中的疼惜更甚……

他一遍遍地找着借口，试图否认自己越陷越shen的事实，仿若自己还能像从前一样，挥挥手就可以轻易潇洒choushen。

贺骞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失败地摇tou，飘忽不定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那张床上。

昨晚的自己，面目一定相当的丑陋……

他又想起那个折腾了他不少个夜晚，始终萦绕在他心tou的诡梦。

更为讽刺的是，他终于恍然过来。

——他妈的梦里那个他妈的该死的男人，应该就是他妈的自己！

自幼家训严格guan教严苛、哪怕在兵营里也要把那群满口cu俗的兵痞训趴的贺骞，第一次想要爆chu连串脏话。

可是仅仅就因为那场梦吗？

贺骞他从来是冷静的，理智的，哪怕是昨晚，他也清楚地知dao自己在zuo些什么。

他怎会不知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多脆弱，多经不起试探，只是他似乎注定只会给他和自己爱的人带去痛苦，只是他也真的舍不得放手。

梦不是预知，梦是压抑的yu望。

它在提醒着贺骞：真正的爱应该是自由的、清醒的、温柔的。

而这些，你都无法给予。

……

等穆晚言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

几个小时里，贺骞就一直坐在那张椅子上，目不转视地凝望着，直到人颤动着睫mao睁开双yan，才缓缓移开视线。

“呜嗯……”

意识的苏醒也唤醒了shenti的不适，即使贺骞已经将他shenti里外都清理干净，也无法快速愈合留下的伤痛。

穆晚言撑着手臂坐起来，在yan睛适应了室内昏暗的光线后，他的目光缓缓掠过整个房间。

当最终落在角落里男人的shen影上时，他shen形微微一顿，却没有开口说chu些什么。

不大的空间，陷入了比天亮之前更沉默的死寂。

时间的指针在两人之中仿佛也被放慢，每一秒都像是沉甸甸的水滴，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