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晚言会什么样的表情，贺骞似乎也可以想象得到。

情这东西，在他中太过失控了。

可贺骞认为自己并不适合谈恋。

“想说，你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太好？”穆晚言于是这么问。

贺骞一愣，回想自己这一路都在想着有关唐玹的事，可能因此而沉了脸，他刚想说没有，就听对方又问：“你难是……吃醋了吗？”

酒店的温泉偏日式，设施是男女分浴的，意味着客人们能够有更自由轻松的穿衣选择，男士们在这方面更加随意，选择一丝不挂下的大有人在。

然后，落荒而逃。

还没等这两个字组成的词语形成完整的意义脑海，对面人的眉宇间便闪过一丝懊恼，似自觉失言般，他简短而急促地纠正：“不是那个意思！就当是我胡说……”

它轻易能唤醒沉睡在内的妖鬼怪，那些压抑着的不安、愤怒、狭隘、自私与……会让他与他的人都陷无尽的痛苦中。

他转过，用一贯的清冷语调快速说：“我先过去了。”

他会垂下那又长又密的睫，平静地说：我知，所以是胡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贺骞想，如果有可能，他希望阻止一切会让对方到悲伤的情况发生。

吃醋，不该是建立在对恋人独占之上的表现吗？而这独占望，往往源于了自对情和亲密关系的切渴望。

留下贺骞呆在原地，慢慢开始在齿间，认真重新咀嚼那两个字的义。

需要伴侣，并不等于就需要情。

所以，他需要立刻追上穆晚言，果决地告诉他，自己并没有。

温泉汤池前需要先行淋浴。贺骞用手牌打开了自己那扇储衣柜的门，便脆利落地脱下浴袍。

没有吃醋，也没有上他。

会想要折腾到他哭，想要他脆弱隐忍的、濒临到极限的神情，却不愿让他真的伤心难过。

贺骞不忍心要他难过。

淋浴的时候贺骞就觉穆晚言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上，他转过，用询问的神望向对方。

……吃醋？

响。

穆晚言的手指无意识地轻扯了一下腰间的巾，这是他罕见的局促表现。

然后呢？

或许，他还会轻轻勾起角，恬淡的笑……可看上去又是那样难过。

相比之下，在腰间围上一条巾的贺骞他们，就显得略微保守了些。

自己对穆晚言，已经——

没几分钟后，他们已经来到了更衣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