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实际上贺骞忙活了一下午，也没怎么顾得上吃饭，但看着穆晚言吃得香甜，那份满足仿佛也填补了他的空腹。

“明天下班后，陪我去置办些生活用品吗？”看到碗底见空，贺骞便顺势向他发了邀请。

“没关系，”穆晚言也抱上的人，笑着说，“只要是你。”

让人立刻就能在脑海中描绘一幅画面：他孤零零的影地坐在病床上，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频频地望向门，而每一次路人的匆匆经过，就都会伴随着一次他期待的落空，如此反复。

——可是他竟然，被拒绝了？

那就，更愧疚一些吧。

没有的话，愧也可以。

穆晚言望着他缓缓摇，走向餐桌旁，指尖轻掠过这些自己挑细选而来的，了他的心意——取悦，或是乞怜，都可以是他一圈圈缠绕在贺骞上的红线。

……

像乌墨一样，玷污那片圣洁的泉池。

恨不得要将人里的力，耳边一遍一遍地响起着男人低沉的歉意，可贺骞无法知的是，这并不是穆晚言所期盼的答案。

他自然又熟练地握住贺骞搭在桌上的手，用指腹轻轻磨蹭过小拇指的关节，动作温柔而充满眷恋，他轻声问：“你说过，等我院后，可以去你的公司……”

他都可以。

这让他的心情明媚了许多，却故作为难：“餐桌堆满了，该怎么吃饭？”

如果愧疚能够让贺骞一辈都甘愿被自己困住，那么……

一门，穆晚言就看见自己送给贺骞的礼都被珍而重之地摆放在桌上。有些用作装饰的件已经被悉心安放在展列的晶柜中，如同博馆中的藏品，那特意定制的台球杆，也笔直地矗立于崭新的台球桌旁，像个威武的哨兵。

言中的话。

反正他是铁石心、结果至上的大BOSS，只要能达到最终的目的，无论什么样的过程和方式，他都可以接受。

贺骞几乎是急促地对他说了声“你等下。”，就迅速钻厨房。

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侮辱他的自尊，击碎他的防线，用他最羞于承受的不堪的字。

后来，穆晚言才知，贺骞的新家也是这几天才彻底搞定的，而他这段时间又都守在自己的边，只在今天下午的时候，才回来将家和衣用品等搬过来。

没过多时，就端着一碗面来了。

他仰着脖靠在贺骞的怀中，受着这熟悉的、总是给予他无尽安心与温的传来的细微震颤。

最后心里想着，也好。

就像寻常的情侣一般，他们推着购车并肩而行，在货架间悠闲地挑选品……这样的场景，穆晚言从前从未幻想过。可这样诱惑的甜禁不住想象，因为一旦勾起就会止不住地生无尽向往。

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

贺骞果然锐地察觉到他话里并没有说的意思，语声中带一丝惊讶：“你还没有吃晚饭？”

贺骞啊，你真的该死，竟然已经把他成这样了吗？

“我以为，”他并不抬去看，只是在轻声细语中不经意间一丝，像是不小心没有掩饰好的委屈，“……你会回来。”

“家里没什么材，好不容易摸个。”连碗筷都是临时洗的，边递过去时边嘱咐了一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