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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我有男朋友了。”
齐承风眼前一黑,如遭雷击。
容黎完全没注意到眼前人的异状。
至少那时的齐承风对他来说,和其他普通同学没有任何分别,只是很多被容黎吸引的人里的其中之一。容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为了安慰他似的说了很多话。
但齐承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自己就像宠物店一只小狗,容黎是偶然进到这家店的客人。
只是得了客人一个笑脸,他就使出浑身解数给喜欢的主顾献媚,结果却是人温柔地说自己家里已经有小狗了。
黑色的瞳孔倒映出容黎提到男朋友时略带羞涩的笑脸。
他突然联想到开学那天,一个朋友说要帮女朋友搬行李,他和其他朋友在大门口笑着看那个人扛着三个箱子在烈阳下来回小跑,汗把衬衫都浸湿。
他们笑那个朋友的狼狈。
哪怕是出生前齐承风在娘胎没成型的时候,他都没有吃过一点苦。
优渥的家庭和出众的条件让他不用向任何人低头,有人惹了他,不用他张嘴,自然有人为他处理好一切。他当然可以高高在上,偏偏命运不会让一个人一生尽皆如意。
他感到无趣时的一瞥,余光恰好收敛住一人。
容黎戴着黑色鸭舌帽,大太阳晒得厉害,绢布一样白的脸颊染上潮红,不算轻松地提着两个大箱子。
明明是个男人,也不是那种娘娘腔的外形,但齐承风就是油然而生一种……
把人拢在怀里的欲望。
狂跳的心催促他上前搭讪。
在生意场上面对一群位高权重的老狐狸们都没怂过的他,第一次变得笨嘴拙舌,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要人联系方式。
容黎情绪看上去不太好,眉毛一挑,眼神跟阵冷风似的扫了他一下。
既不让齐承风帮他提箱子,也不理会这人的讨好,径直扬长而去了。
齐承风那时候多心高气傲一人啊,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捧他的份,哪有人敢这么驳他面子?当下又是气得咬牙,又是心里痒痒,更想把人搞到手了。
后来……
后来容黎的联系方式他都没要到,还是他从容黎一个朋友那买来的。
容黎明明长着一张嫩脸蛋,偏生了一副铁石心肠。他从早到晚给人送温暖,也只有当人家“大哥哥”“好兄弟”的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