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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证了顶层最森严有序的政治秩序得以运行,那麽层层效仿、依次往下,到了塔底还能剩下什麽来保障基层的政治秩序正常运转?手握实权的基层主政官员对老百姓而言就是一个个土皇帝,拿什麽来满足他们在‘上有所好下必效焉’驱使下所追求的赫赫官威、檐牙高啄呢?可能连刮地三尺都不够,只能拿老百姓的骨血去装点、去堆砌。到了这一层哪还有什麽政治秩序可言,只剩下鱼r0U百姓的丛林法则……造成这样的结果,基层的官员当然难辞其咎,但始作俑者的塔尖才是罪魁祸首。不从塔尖去着手整顿,而只顾整顿底层的吏治,这不是只顾着拍苍蝇却对一旁的粪堆视而不见又是什麽!”
政议院长闻声微露不悦道:“你的b喻未免太辛辣了些,虽然看似有道理,但历史上的道光帝以简朴节约为治国之道,可到头来呢,举国的政治生态依然乌烟瘴气,依然无法阻止王朝在他手中走向衰落,这又怎麽说?”
“我强调的是权力层面的政治秩序,而不是物质层面简朴节约的肤浅东西。况且道光的节约治国从来都是史书上的一段笑料,好b是监狱长不是因为怕犯人太重而是担心浪费了太多的铁而把犯人们的镣铐变细一些,可不管镣铐粗一些还是细一些,都紧紧拷在犯人手脚上没有丝毫放松,所以这种所谓的节约治国除了在史书上增加一段笑话外又有什麽意义。”
“我当然明白你想说的是顶层需要放权,把决定顶层构建的权力交给最基层的人民,说白了就是普选,这样才能改变这种头重脚轻的结构,破解‘h宗羲定律’的桎梏。”
“其实更准确来说,是顶层需要被制约。”邵凡纠正道,“制约的形式分为外在和内在,外在的制约可以理解为人民手中的普选权,内在的制约便是多权分立和多党竞争,只有外在的普选制约是不行的,那样无非是重走罗斯国和委内瑞拉的老路,重新造就一个以多数暴政为强权基石的弗拉基米尔和查韦斯罢了;而只有内在的多权分立和多党竞争也是不行的,没有手握普选权的人民的评判和监督,太容易类似於曾经的大明一样导致恶X的权争党争,使得最Y险诡诈者强势而出,使多权分立和多党竞争沦为黑箱政治中的橡皮图章而形如摆设。因此外在的制约和内在的制约需要双管齐下、缺一不可。”
“就内在的制约而论,多权分立应该就已经足够了,至於多党竞争难免会导致党争的风险,并不值得采用。”
“一提到多党竞争你们就谈之sE变,一党制内部的多权分立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过家家。职务权力上你们是分立了,但党内还是老大与副手之间的一家亲,除了弄虚作秀起不到任何制约的效果,这样的多权分立有什麽意义可言?”
“但这是党和政府的底线。”政议院长斩钉截铁道。
邵凡笑了笑,“你不用说我也知道,光明党最核心的利益,当然不是你们嘴上说的什麽民族复兴、国家富强,你们的核心宗旨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永远执政,所有的政绩追求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给‘永远执政’寻求合理合法的依托。只要不威胁到这个核心利益,什麽筹码都可以用来换取眼前的苟安。但请问,这世上有永远的东西吗?过去的帝王们一个个乐於被臣子们高呼万岁,但一个人真能活上千年万年吗?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会信!同样的道理,就算我现在口口声声说拥护光明党永远执政,恐怕连你自己都不会相信一个党派可以永远执政下去吧。永远是多远?一千年?一万年?我看一百年就顶天了!这麽简单的道理其实你们都懂,之所以装作不懂无非是怕这个击鼓传花的游戏终结在自己手里,让自己背负亡党之君的不堪,於是只顾眼前之计,而不管‘在我之後哪怕洪水滔天’!”
“你把党和政府说得如此不堪,好像我们是群占山为王的窃国大盗一样。虽然我们的底线是永远执政,但并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国家、为民族永远执政,我们是有正义有追求的执政党,我们的正义是让全天下的劳动人民免受剥削和饥寒,我们的追求是遵循着导师马克萨斯的理想获得全人类的彻底解放。”
“你们还有脸谈导师的理想?看看他的理想被你们糟蹋成了什麽样子!看看如今在你脚下的是一个怎样的权贵之国!导师作为一个异见者,甚至是极端的异见者,在被他宣称誓要颠覆的资本主义社会都没有遭到审判或长期囚禁,没有受到非人的折磨,只是被驱逐出境、颠沛流离。可在我们的国家呢,多少持有不同政见的人士仅仅因为勇於发声便不是被逮捕就是被P1Aog,甚至不声不响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们对言论都尚且如此,其它方面更不必说。
如果导师还活着,我真想让他看看你们是如何审讯b供的,看看你们的统治已经黑暗到什麽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