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浩旻的尸被发现时已经冷了。他的车停在架桥的急停车上，车窗半开，僵的手指抓着手机。据急救中心记录，他在三十分钟前因为疼痛拨打了急救电话。雪天通不畅，救护车到得晚了些，或许耽误了救治。

“不开了。”老师姓李名鲤，是个30的Beta女。“老板要回老家，我可能也要换个城市吧。”

在旧日的茫然袭来时，生活又有了令人丧气的新变数——教室要关门了。

“什么？你想接手？”在几秒钟的惊讶后，梁添平静下来，觉得这个想法未尝不可。

搞合同，运营方案，找设计师，购买材料，监工装修……韩念真从不知有这么多事情可以，并且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每一天充满希望。

所有事项全暂停。

最终，韩念真和汤浩旻了40万盾，梁添了20万盾。

他的手机页面停留在拨号页，上面写着“真真老婆”，但是在拨之前，他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韩念真走到新换的窗框边，打开窗，冷风呼啸而。这是一个细雨夹雪的下午，天空弥漫着的灰，安安静静。韩念真拉下罩，呼没有杂音，但渐渐发起来。

上次在夜店拉走梁添的事，梁家非常谢韩念真，投桃报李地和汤浩旻谈成了一笔生意。

50万盾吗？

“怎么了？”李鲤看他闭着双慢慢扶到了墙边，立刻问。

李鲤叹了一气，忘了一墙角发霉的教室。这些年教室一直勉维持，没赚什么钱。

“有闷。”他说。

“下雪了啊。”李鲤走了过来，看着窗外如盐粒般的霰雪，“今晚肯定很冷。”

或许是空气不畅。他心里像装了一个铃铛，晃来晃去地心悸。

梁添已经在这里学了四年，最多再学一年就能师带学生。况且，他认为梁添适合与人沟通的创意工作，教真的比搞财务有天分太多了。在年初打错款之后，梁添在夏天失恋时竟然又搞丢了重要票据，全办公室帮他一起找，被主骂了两小时。

在丈夫忙起来的同时，韩念真渐渐对太太圈脱离了新奇，再次受到生活的空虚。他们结婚一年了，可还是没有孩。

“不开了吗？”

这家教室原本是老板和几个老师合开，随着年渐长，设施日益老化，竞争不过场地更光鲜的同行，利微薄。如今老板要搬到其他城市居住，便有了把教室关掉退的打算。

“那如果有人接手老板的分呢？”韩念真问。

一切似乎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韩念真本以为是低血糖或哮发作，但缓了一会后，又不像。

“老婆真好，是我的幸运符。”汤浩旻吻着妻的手背说。

“那也不行啊。这里需要重新装修一下，零零总总……至少要50多万盾吧。”意识到抱怨太多后，李鲤立刻收住，抱歉地看着他们，“但你们预付的学费会退给你们的，不用担心。”

好在那时梁添心如死灰，没力和上司开战，躺平如一条咸鱼，否则已经被炒了——换工作是早晚的事。

医院和警方排除了他杀可能。

有两周的时间，韩念真的车里放满了装修材料，每天不是在家，就是在家居商场或装修现场。他还拉着汤浩旻跑了一次建材市场，因为对方在吃喝玩乐和享受上的品味着实不俗，把对方累得回家倒就睡。

凌霜得知他参与开店的事情后恭喜了他。那段时间，韩念真经常去看展览以汲取灵，并在博馆里偶遇了正在换展的凌霜，两人留了联系方式。

晚上，韩念真和丈夫说了想艺教室的事。汤浩旻非常支持他。

梁添可惜地看着老师打理材的背影。他在这间教室断断续续学习了四年。“那你们怎么办？”

“你也可以一分啊。”韩念真。

汤浩旻事的时候，韩念真正和另一位教室老师在装修现场。装基本完成，他带着罩，和李鲤商量着一张案桌应该摆在窗还是画下，忽地到前一暗。

离开教室后，韩念真和梁添说了想法。

“是啊。”

韩念真去太平间认领了遗，签了所有文件。从医院走来的时候，他失足从台阶了下去，竟然一也不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