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繁冗，除了Omega自填的分，还有约五分之一需要汤耀洋填写，剩下的由汤氏夫妇完成。完成主要表格后，还需要附上终止侍妾收养协议的法律文件。

一周后，韩念真打印了籍变更表格。他已经填好了自己的分，表格放在书房桌上，一共2。

“谢谢汤先生、汤太太收养我，照顾我。”韩念真的话提前打过几遍草稿，勉不会磕，“我明白，这么多年来，我、我和小洋可能没有缘分，走不到一起去，这样、凑到一起也不合适。”

汤耀洋故作轻松，说还没填，会填的。

“我没这么说。”汤耀洋窘迫，耳朵一红，“你不好，再加上除标记手术，我担心你一个人住辛苦。”

“不知，还没定。”韩念真。他最近在询问梁添如何找房。

“你是说要搬去吗？”这天是个天，昨天刚下过雨，下面的树绿油油的。汤耀洋看着旁边的Omega，韩念真正在试图把皱的饭后酸里。“搬到哪？”

韩念真瞥了他一，淡淡的，“你不会以为我会看着你结婚生，当你的地下情人吧？”

他说话结结，但态度决，用钢笔正楷工工整整地写好了每一表格项，没有一错漏涂改。汤先生拿起表格对光一看，钢笔字下还有一层铅笔字草稿。最后的签名分也写好了，盖上了红姓名章。

“你可以不搬去的，”他补了一句，“我爸妈也不希望你搬去。”

几件事相并而行，走完至少三个月。

他故作，问对方开始填表了么。

汤耀洋嘶声了一气，仿佛对刚刚Omega的回答不满。

中止侍妾收养的程序相当复杂，这包括了终止收养关系与终止类偶关系。除了政府申请表外，还需要完整的财产分割协议、赡养补偿协议等文件。如果侍妾已被标记，那么在申请表递前须完成标记移除手术，提医疗记录。完整材料递后，收养家和被收养人要照预约时间，亲自去机构解除关系。

汤先生收下了表单，但没有立即答复。

那样的日一定像钝刀凌迟，他不想尝试。虽然成为汤家少的名好听，但韩念真从小当童养媳，站在名利场边缘，他明白接近权力和手握权力不是一回事。汤耀洋不重视他，他就是个空壳，待的越久陷得越。

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如果他赖在汤家不走，他从不怀疑先生太太会养着他，给他工作，让他在新法案生效后成为汤耀洋的正牌妻。他们思想保守，但绝不刻薄。只是成为汤耀洋的妻后，他留不住丈夫的心，每日被轻辱的生活能忍受多久呢？汤耀洋会喜上别人，而他又能怎么阻止呢？

韩念真喝着酸，不去想对方的关心有几分真假。几周前，他仅仅因为说话态度不合对方的意就要挨耳光。现在他不挡路了，汤耀洋倒绅士起来，好像生怕他临时反悔或者对外抹黑似的。反差过于剧烈，韩念真很难不心寒。

令韩念真意外的是，在知晓他主动提议分开后，汤耀洋的态度突然客气下来。正值暑假，汤先生履行约定，让韩念真去了汤氏财务门实习，家里有张妈料理，他回去吃现成的。汤耀洋在业务门实习，办公不在同一层，但在堂吃饭时常会碰上一面。

公司八楼有一片僻静的小天台。

“帝国新法案，对、对小洋和我都不好。我已经成年了，也大学毕业了，可以自己生活，小洋也……大了，不需要我照顾。我想着以后，我们分开，对大家都有好。祝、祝小洋以后找到合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