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成渝心有所应似的抬起tou，脸上因为呛咳而渗chu的一丝血se也褪去了。

他仿佛受到极大的惊吓，反应很大地挣开了撑住自己的手臂，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张了张口，嗓子像是被一团棉huasai住说不chu话来，只有一个不真切的口型。

被他甩开的人没什么变化，放下手，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然而陆成渝极其熟悉他平淡表情下各zhong引而不发的情绪，在一连串下意识的抗拒动作之后对上他墨黑的yan睛，心里咯噔一下，居然有些发憷。

和上次不一样，他刚血rou淋漓地从医院chu来，还没来得及给自己tao上第一层若无其事的保护mo，就这么毫无准备地赤luoluo地被摊开在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面前。光天化日之下，无所遁形。

秦信对他伸chu手：“钥匙给我。”

陆成渝钝钝地反应了一阵，才慢慢地把车钥匙放在他手里，带着水汽的手指冰凉得像死人，和温暖的掌心一chu2即分。

还没等完全离开那只手掌的覆盖范围，忽然被连手腕带钥匙一起攥住了，钥匙齿棱硌着突chu的腕骨，他chu2电般用力往回chou了一下，低声说：“放开。”

秦信跟了他一路，在六楼的卫生间外听着他一节一节断掉，又熟练地把自己拼起来的动静，不知dao用了多么大的毅力才没去把他拉chu来，手骨都要nie碎。

他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冷静，不要冲动，炉火纯青的情绪控制碰上陆成渝这个天敌，终于被毫不犹豫推开的动作，和短短的两个字掀了房ding，霎时间狂风骤雨，恨海难填。

那人麻ruan的手臂被他攥chu了一圈白，就叠在麻绳捆绑留下的血痂和淤青上，猛地往自己的方向一扯：“放开你，然后呢？”

“再往自己shen上抓两dao血口子，放着发炎也不chu1理，连着两天不吃不喝最后又把自己送进医院？”

他语速比平时快得多，句子里微不可察的颤抖便不明显，听起来咄咄bi1人，shenxi了一口气：“还是说，如果没人发现，你就这么ying熬过去……也不在乎，你就、你就不怕熬不过去吗？”

陆成渝垂着yan睛，沾了水的发丝贴在下ba上，显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可怜。

“放开。”他还是说。

秦信想也不可能照zuo，手腕被不容抗拒地大力扯着走，陆成渝也不反抗，行尸走rou似的跟着，路面上有什么都不看，差点摔了也不在意，仿佛他牵的不是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个被chou掉了动力源的空壳子。

来来往往的人投来或好奇或怪异的目光，谁也顾不上在意。

一直到被扔上了车，开chu一段，方向却和市区相反，他才从一团luan麻的脑子里分chu一隙：“……去哪？”

没有得到回答。

“放我下去！”

万蚁噬shen般的难受，应激最严重的时候他其实什么都想不了，只是下意识地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藏起来，至少不要被秦信看到，为此他居然不顾后果地伸手去拉车门，从车速接近一百的车上摔下去的后果不可想象，秦信在他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