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瑞雪园仍是静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崔至臻睡得早，戌时不到就gun进被窝，louchu一双yan睛看老嬷嬷用铁钳拨弄熏炉中的瑞炭，瑞炭b银霜炭还好上一些，一条瑞炭能烧上整整一天，无焰而有光，屋外寒冬腊月，室内却如同暖chun一般，让她病都好得快了一些。

老嬷嬷盖上铜炉的罩ding，笑dao：“guan事的为人还不错，老nu那日和翠翠去要炭没见着他，还dao是他躲着，指使杂役赶我们chu来，丢了好大的脸。谁知今日就悄悄把满满一筐炭摆在院门口了，还是上好的瑞炭……”

崔至臻垂下yan睛，“是guan家送来的炭么？”

“十有是。”

老嬷嬷说罢起shen走到窗边，崔至臻忙从帘帐探chu半个shen子dao：“嬷嬷，窗子就不必关严了吧，炭太热，半夜里好闷。”

“不关好窗当心chui风着凉。”

“冷了我再阖上就成……”

服侍的人离开，天上一片云都没有，皎洁月光洒在一尘不染的窗台上，映chu窗棱一格一格的影子，往常崔至臻睡不着就默默地数地上的格子，没有月光和影子时就数羊，数着数着就睡着了。

她竖起耳朵听门外的响声，等脚步渐行渐远，崔至臻掀开枕ding，床feng之间藏着一只木匣子，打开暗扣，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折叠好的纸条，是狸nu每次来时捎带的李昀来信。说是信有些勉qiang，每张只有ba掌大小，上面附着只言片语，b如这一张写着“吾近闻狸nu重二斤，至臻密饲之乎？”狸nu最近重了两斤，你是不是偷偷喂它吃东西了？，另外一张稍微长一点，写着：“至臻之nu仆於院，其怠乎也久矣，雪积及尺，乃任之至来而沾濡”你院子里的nu仆定是偷懒了，雪堆得有一尺高，才让它每次回来都沾一shen的雪。

除了tou一回，之后每次崔至臻都令备纸张写回信，将李昀的字条完好地保存下来，收集在匣中。不知不觉年关已过，快要除夕了，她的字越写越小，信越写越长，从“谢谢您送来的橘子”“谢谢您送来的炭，睡觉暖和多了”写到“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狸nu喜huan爬到上面掏鸟窝”，她不敢问他的辛秘，只能说自己的事、说自己的生活，可有时候至臻的生活太无趣了，让她写无可写，便说说喝了什么药，谈谈今日的天气。

狸nu似乎不只是狸nu了，它每每来，带着一点他的问候，崔至臻便觉得在病痛中蹉跎的日子快活一些，生命也不像沙漏般慢慢liu逝，不然每天喝着那些黑乎乎的药zhi，连tou发丝都是苦的，太苦了，连嬷嬷都说她渐渐有了苦相。

窗hu外有异响，崔至臻yan睛亮了亮，下床趿着ruan鞋去推窗，边推边小声叫：“huahua……”

外tou没有那只长尾ba猫，只有铺天盖地的茫茫白雪，还有倚在窗边的一个男人。

他穿着墨sE祥云纹团领袍，高大tingba的shen影盖在廊下，听见动静后砖tou望向崔至臻，shen邃双yan中有岁月沉淀的成熟，闻言笑笑，声音低沉：“原来你叫它huahua。”

崔至臻往窗后躲了躲，从声音认chu他来，回dao：“因为它总偷吃我养的水仙hua。”

“哎，它确实什么都吃……”

话音落下后有片刻安静，两人都沉默不语，于是崔至臻问dao：“您怎么来了？”夜shen雪重，她低tou看他的靴子，上面有冰雪消rong的水迹。

李昀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