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赶回茅房。

到头来，还是要掏茅坑。

他捡起茅房前的长棍，憋住一口气伸进去乱戳，戳到的都是烂泥般的腌臜物，直到碰到某处硬物。

陈不惑说了句得罪，用力戳进去然后将其挑出来，是具被腌臜物腐蚀到只剩半边身子和脑袋的骷髅架。

等他回去时，观送云已经让那些小女鬼把自己的尸骨全部堆在一起，陈不惑把半具骨架递给圆圆。

“抱歉，只剩这些了。”

她接过自己残破不全的尸骨，走过去将它和其他支离破碎的尸骨放在一起。

观送云指间燃起一簇火苗，飞进尸骨堆中将其引燃，幽蓝的火光直冲天际，雪白的骨灰飘扬其中。

数百具尸骨在一息之间烧完，只剩下一堆白灰。

“兰姨，您这些女孩姓甚名谁，还请您为她们立碑吧”

骨灰上出现了条路，一路向前延伸，不知通往何处。

“走吧。”观送云走上去对众人说到。

那些小女鬼就跟着他往前走，圆圆最后一个走上去，走之前回头看了眼兰姨，嘴巴张合了下就转头离开。

陈不惑跟在她后面垫底听到了那句话。

“再见。”。

她们一路走下去，感觉时而在上山，不一会又在下山，时而又转了好几个弯。

直到陈不惑看见道路两旁多了些没有叶子的花，他才发觉已走上黄泉路，走进地府了。

黄泉路旁是漆黑一片，却时不时蹦出一两个孤魂野鬼，死相难看，圆圆放慢脚步和陈不惑同行，害怕地牵住他的手。

陈不惑感觉被什么东西牵住，低头一看是个可爱的女孩，穿着嫩粉的衣裳。

“圆圆？”他试探地喊她

圆圆抬头用水灵地眼睛看他，陈不惑再看前面的队伍，早不是什么恐怖的女鬼，是一群小女孩，有说有笑地走着，还有一个被路边的彼岸花吸引，蹲在那里不走了。

陈不惑牵着圆圆走到她身旁时，轻拍了下她的小脑袋。

“别掉队了。”

那小姑娘看了眼陈不惑，害羞地跑走。

他也是第一次来地府，或者说活着第一次来，上辈子投胎的时候肯定来过，同样好奇得很，不过还是在一群孩子面前端着大人架子。

观送云在奈何桥前停下。

桥头的孟婆看见是他，跟见了鬼一样：“你怎么又来了？”

1

“来送人上路。”

“又送？这次倒是活得久些了。

孟婆瞧见他身后跟着一百多个小姑娘，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是她们啊，本来说她们再不来，黑白无常两个就要上去了。”她开始和观送云闲扯起来。

“小云啊，你也看到了，实在人神共愤，你这次也算立了功，真不考虑来地府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