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哥，麻烦你找个新主唱。然后之后如果曝什么负面新闻，媒什么的找你的话，你记得以队长的份澄清是我一个人的问题。”

“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啊…”

我笑笑，顺着他的话就嚷嚷累。

“是啊，辛苦死了，庆功宴我就不去了，回去休息了。”

谌哥拍拍我肩膀，没再多问什么。

“我知了。”

“二十万换你的秘密。不贵吧。”

我染着嘶哑哭腔唱完最后一句，火光退去，喧嚣坠晦暗，绚烂太短暂，短暂到我甚至来不及烧尽自己。琴停了，贝斯停了，鼓也停了，余音越来越弱，好安静。我没回，恍惚间却觉得他们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好像我一个人站在聚光灯下，谁也不在我边。

果然我发疯的时候会唱，我莫名其妙多唱了这么一句，没有琴声，只有我发颤的嗓音，我亡羊补牢似的再扫了下弦，嗡响阵阵，却只衬得更孤独。

别跟我死一起了，萧珩千。

台下掌声雷动，我鞠躬谢幕才觉得脸上乎乎的，抬手一抹，满脸的泪。不知在哭什么。

啪响，舞台光熄灭，周围沦于黑暗，结束了。我没捡那摔坏了的琴，下台的脚步发虚，像我初次上大舞台似的飘乎。好像一场梦，开始得梦幻，破灭得虚无。

“辛苦了。”

“崩溃吧，灯塔坍塌。魑魅魍魉能不能别离开我啊。”

我早早躺下装睡，萧哥带着一烟酒味回来，往我额上贴了个吻，然后倒床上就睡。

我借着窗边月光看他眉看了一宿，然后悄悄摘了他脖上挂的南京锁。那锁旧了，边角都起了锈渍，我把它收了，等它散去温重回冰冷。

“就是不舍得拖垮它才托付给你了。”

“或者我把它卖给娱乐杂志社，他们应该很有兴趣。”

“好。我帮你告诉小千。”

“破灭吧，望爆炸。劫难苦痛全都讲成个笑话。”

我把卡里的钱全打给我妹了。反正之后也用不上了，全当慈善。

“溃烂吧，再发新芽。再杀死血里开的。”

我不是能藏住秘密的人。因为藏着秘密就意味着它有多重，你就要独自背负多重，我背得够久了，累了，我想给它丢了。所以我喊了谌哥说有事找队长，把萧哥和小程先支去餐厅。

除了萧哥，我不吃任何人的威胁。

了本，为了让摇现场更华丽甚至用了舞台火焰特效，火升腾炸成焰星耀得刺，我让光晃得眩，恍惚间却觉得我在北城没瞧见的烟火在这儿也算是补上了。

“记得卖贵一。还有，给我脸磨磨，谢谢。”

“你组起来的乐队，努力这么久，舍得不要了么。”

我先溜回家，摸手机看那家伙给我发的消息。

“撕碎吧，白玉无暇。赤狼狈也逃亡驯化。”

我没跟谌哥明说，他也没追问。要是萧哥，死我他也得撬开我的嘴问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