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惟姗姗来迟地抵达酒吧已经过了凌晨两点，他一进酒吧的大门就已经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祝宣，祝宣shen边围着好几个漂亮的女孩，正在往他的酒杯里倒酒，而祝宣脸se淡漠地坐在那里，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似的，女孩们给他倒酒，他就喝酒，就这样无限地循环，徐惟已经不知dao他来之前，祝宣到底喝了多少酒了。

“你们先走吧。”徐惟走过去对那些女孩们说，女孩们都认识他，在看到他的瞬间，目光里的颜se迅速地变化着，不过很快成群结队地离开，徐惟在沙发上坐下来。

“难为你陪我了。”祝宣笑了笑，声音里竟没有任何醉意，他慢慢地解开右手袖子上的两颗袖口，一下一下，动作缓慢但min捷，两口袖扣都被解开，玫瑰金的扣子映she1着酒池的灯光。

徐惟沉默了一会，静静看着祝宣又倒了一杯酒，往嘴里guan去，祝宣还穿着笔ting的衬衫，打着墨黑的领带，但他总觉得祝宣shen上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终于他伸chu手去拦了一下祝宣的胳膊，阻止他把酒倒进嘴里。

“少喝点吧。”徐惟轻声dao，再看着祝宣慢慢把酒杯放下来，搁在桌子上，“……怎么今天忽然这样？和我讲讲。”

祝宣偏过tou望着他，两只yan睛细细眯在一起，就这样静静望着徐惟的时候徐惟有点慌张起来，好像自己刚才zuo的事情都被祝宣知dao了去，实际上祝宣不知dao，祝宣不知dao他刚才正在酒店里睡女人，睡很多的女人，李念的电话来了一通又一通，最后挂掉了，接着变成祝宣，祝宣比李念更不知疲倦，祝宣也比李念更让他想见。

于是他换好了衣服，在女孩jiao滴滴的温柔乡中蜻蜓点水吻了一下就走开，女孩跟在他shen后问他教授，你要走了吗？他穿鞋：“再约时间吧，有点急事，我再不去朋友就要tiao楼。”

“你不是去回家陪那个别扭的妖怪的对吧？”女孩抱住他的腰问他，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一点他的赏识，女孩心里也许也悄悄地和李念较劲，那个看上去苍白如纸又留着一tou中长发的怪wu凭什么能得到徐惟的结婚证，怪wu得到了也没用，现在她可以轻易抢走，可是没想到徐惟变了脸se，掰开她的手，狠狠地将她推倒在地毯上。

“不许这么说他。”徐惟声音清冷地说，再也没有温柔乡的味dao，女孩慌张地想再起来，可这时候徐惟所有虚伪的面ju都在一瞬间撕坏了，男人大步地走到电梯间开始chou烟，吞云吐雾，女孩跟上来他就吐一大口烟在女孩脸上，再恶趣味地看着女孩咳个不停。

“徐惟，你心里没有一点儿dao德gan的吗？”祝宣喃喃地说，舞池那边奏响huan呼声，大把的钞票被洒向观众席，喧闹嘈杂之下，这里却是彻tou彻尾的肃静着。

徐惟看着祝宣的yan睛笑了，拿胳膊肘tongtong他dao：“你还有脸问我有没有dao德gan？”

“首先我不会没有职业dao德到把病人的事情告诉自己的妻子和弟弟。”祝宣没有笑意，声音压得很低，上次心理治疗室他没有说这些，却在这个人声鼎沸的地方将心中的不满和盘托chu，“我知dao他们不会告诉别人，但你这样是否有点太没职业dao德了？”

徐惟把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不置可否地dao：“你那个小朋友的嘴ba也不怎么严啊，我猜黎雨城什么都知dao了吧？”

祝宣的脸se青得发黑，他默然地把脸沉下去不看徐惟，咬着下chun小声dao：“……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你又不是第一天看清我是人渣，可惜啊祝宣，现在也只有人渣愿意陪你了。”徐惟轻松地笑笑，忽然起shen往自己的杯子里添酒，“说吧，今天急召我来，想干什么？这个点你平时不该在家里陪你的小弟弟睡觉么？”

祝宣听到弟弟两个字的时候牙齿都咬jin：“……他睡了我才chu来的……”

“好吧好吧，看来你还真是喜huan他。早知dao这样不就好了。”徐惟摆摆手，他和祝宣从医患变成朋友，也许某一点重要的是二人都愿意互相尊重那个病态的扭曲的对方。

祝宣低声而又笃定地dao：“我不会爱上我的亲弟弟的。”

他垂着tou，整个人看着就像颓丧的liu浪汉，但不知dao为什么，当他将这番话说chu来的时候，他的眸子却是jian定的，闪着光的。

“没有人会接受的。”祝宣把yan睛闭上，“爸爸妈妈不会接受，学校里的人不会接受，不会有人祝福他的……”

“祝不祝福有那么重要吗？”徐惟的笑容渐渐没有